圣諭臨山,鐵騎列陣。
禁軍鐵甲寒光凜冽,皇旗迎風獵獵,壓得整個山谷肅殺無聲。
王謙手握長刀,僵立在山道中央,渾身氣血瞬間冰涼。
他以為自己設下的是絕殺之局,圍谷底、滅人證、燒物證,萬事皆可抹平。
卻沒想到,陸景淵早已謀算在先,明著與他周旋,暗里早遞密折、請圣諭,把所有后路,全部堵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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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勢已去,再無翻盤可能。
“不可能……”王謙嗓音發顫,眼底滿是不甘與瘋狂,“你一個刑獄司長,怎敢私自面圣?怎敢提前布局?”
陸景淵手持鎏金司印,立于谷底中央,月色落在他月白錦袍上,清冷如霜。
“你貪財好權,鼠目寸光,只看得見眼前利益,看不懂朝堂深遠。”
他語氣平靜,卻字字如刀,扎得王謙無處遁形,“家父當年虧欠的公道,我要還;你與蘇家一手遮天的罪孽,我要清算;天下蒙冤之人的清白,我必守護。”
“你只知勾結鹽商,斂財害人,卻不知天網恢恢,從來疏而不漏。”
禁軍將領策馬上前,手持圣諭,高聲宣讀:
“圣上有旨:刑獄司副司長王謙,勾結江南鹽商蘇宏遠,貪腐鹽稅,構陷忠良,毒殺證人,禍亂刑獄。即刻革職,拿下鎖拿,嚴查嚴審,余黨一并捉拿,欽此!”
話音落下,如山定罪。
王謙身后的衙役親兵瞬間潰散,無人再敢護他,紛紛棄刀后退,生怕被貼上同黨標簽,禍及家人。
兩名禁軍上前,鐵鐐“哐當”一聲鎖上王謙四肢。
昔日風光無限、手握刑獄生殺大權的王副司長,一朝落馬,淪為階下囚。
王謙不甘嘶吼,拼命掙扎,眼底滿是猩紅:“陸景淵!林晚星!我就算死,也不會放過你們!”
陸景淵淡淡揮手:“帶下去,嚴加看管,等候三司會審。”
禁軍押著王謙離去,山道之上,再無反派氣焰。
谷底終于安靜。
夜風漸緩,火把搖曳,照得一箱箱罪證清晰分明,鐵證如山,無可辯駁。
林晚星站在木箱旁,指尖輕輕撫過那封偽造祖父謀反的底稿,紙張陳舊,字跡刺目。
多年隱忍,步步驚心,從禁足雜役處,到夜探江南會館,從荒坡驗毒尸,到谷底截罪證。
一路刀光劍影,一路生死一線。
如今,終于拿到所有真相。
她眼眶微熱,卻沒有落淚。
做刑獄者,不泣悲歡,只辨黑白。
“祖父,”她輕聲低語,聲音哽咽卻堅定,“快了,你的冤屈,很快就能昭雪。”
陸景淵走到她身側,目光溫柔,語氣鄭重:“所有罪證俱全,明日早朝,我當庭上奏,三司會審,嚴查舊案,定還林家清白,絕不辜負。”
林晚星抬頭看他,鄭重頷首。
一路并肩,互為依仗,從猜忌到信任,從試探到同盟,風雨同舟,終見曙光。
次日天明,京城震動。
陸景淵攜全部罪證入朝,當庭呈遞密賬、毒器、偽證底稿、人犯供詞。
一樁樁貪腐數額驚人,一條條人命冤屈慘烈,一件件罪證鐵證如山。
滿朝文武嘩然,朝野震動。
圣上震怒,下旨嚴查。
江南蘇家一夜之間滿門抄檢,蘇宏遠被捕入獄,家產全數查抄,私鹽作坊、制毒密坊盡數搗毀。
所有當年參與構陷林御史、勾結貪腐、收受賄賂的官員,一一牽連,盡數拿下。
刑獄司內部蛀蟲清理一空,官場風氣為之一清。
數日后,三司會審落幕,判決下達。
王謙、蘇宏遠罪無可赦,判斬立決,秋后行刑。
所有涉案從犯,按罪論處,或流放,或革職,或坐牢。
圣旨昭告天下:為前江南鹽道林文淵平反昭雪,恢復名譽,追封忠烈侯,林家冤案,徹底洗刷。
沉冤終得雪,善惡終有報。
刑獄之內,再無枉法之官;市井之間,再無熒光之毒。
陳墨升任刑獄司首席仵作,堅守本心,以痕斷案,不負公道。
春桃安穩度日,陪著小姐,再無顛沛流離,再無驚懼惶恐。
風波散盡,陰霾褪去。
京城春光正好,風和日暖。
刑獄司廊下,林晚星與陸景淵并肩而立,望著朗朗晴空。
陸景淵輕聲開口:“舊案已了,黑幕已破,往后,你想如何?”
林晚星眸光清亮,笑意釋然:
“以尸言痕,以心正法,守刑獄清明,護世間無冤。”
她走過黑暗,終見光明。
人間善惡,終有歸處;
刑獄有痕,公道無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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