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知道,郭沫若是近代中國數得上號的大文豪,還當過中國科學院院長,論資歷論貢獻,去世后葬入八寶山革命公墓完全是順理成章的事。1978年他病逝后,沒人想到他最后留下的遺言,根本沒要八寶山的位置,反倒要把骨灰撒去山西大寨的梯田里。這事放在當時就讓好多人一臉懵,一輩子泡在書房文壇的文化巨人,怎么會選這么個地方當最終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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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沫若打小就不是安分的性子,生在四川樂山,家境不差,從小既讀了舊書也接觸了新學,腦子里裝的東西雜,性子也跟著活泛。十幾歲趕上辛亥革命,二話不說就扎進去了,家里人都說他腦子里裝的不是墨水,是一點就著的火藥。二十出頭他跑去日本留學,說是學醫,其實心思早就撲在了文學和追求自由上。
在日本的日子,他不光談了一段轟動當時的戀愛,娶了日籍妻子安娜,還寫出了震動整個文壇的《女神》。那些詩像帶著火星子,直接拉開了中國新詩的大幕。那時候的郭沫若,整個人都帶著浪漫的光芒,身邊朋友都覺得他天生就是吃詩人這碗飯的。
抗戰一打起來,郭沫若二話不說扔下日本的老婆孩子,一個人拎著行李就回了國。在國家和親情之間,他選了國家,半點沒猶豫。回國之后他直接成了文化戰線的領頭人,寫詩演講辦報什么都干,整個人像有使不完的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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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一直有兩股勁擰著,一股是詩人的浪漫自由,一股是革命者的執著信念,混在一起就顯得這個人特別讓人捉摸不透。感情生活上他也一直遭人議論,先后和四位女性有過牽扯,外人看著都覺得亂。現在回頭看,更多還是時代推著走,他愛過痛過糾結過,最后所有情緒都埋進了自己的文字里。
新中國成立之后,郭沫若成了學術界的領頭人,當了中國科學院院長,還牽頭搞考古,一心想把中華文明的根給挖出來,讓國人好好驕傲一把。當年明定陵的發掘就是他提議牽頭的,本來初衷挺好,結果那時候技術跟不上,打開地宮之后好多珍貴文物接觸空氣就灰飛煙滅,成了永遠的遺憾。這事之后他也挨了不少罵,“掘墓人”的標簽一貼就是這么多年。
他表面上還要撐著說這是科學探索,心里其實一直堵得慌。不光是挖定陵這事,他后來有些學術著作還被說是應景之作,他自己私下也跟朋友承認,有些東西寫得心虛。學者的自尊心和現實給他的壓力,在他晚年一直擰著。他本來想從泥土里挖出民族的魂,可時代給他的空間實在有限,臨到老了回頭看自己一輩子的選擇,難免有糾結也有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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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讓他心里埋下大寨種子的,是1964年他看人民日報的報道。那時候大寨是全國農業的典型,周恩來總理都高度評價,說大寨農民憑一雙手,把光禿禿的山頭改成了能產糧的梯田。他當時看完就動了心,覺得這個地方不一般。1965年冬天,七十多歲的郭沫若,不顧天寒地凍,硬是親自跑去大寨看了一圈。
那時候天冷得刺骨,郭沫若裹著厚棉衣,轉了一圈下來鞋上全是泥。陳永貴帶著他看梯田看石壩看蓄水池,跟他講村里人的日常。他問大家干這么苦有沒有人叫苦,得到的回答是大寨人的“三不要三不減”,不怕苦不怕累不怕死,糧食肥料勞力全不減。郭沫若聽完當場就紅了眼圈,回去之后直接寫了一首《大寨行》,把大寨精神比作現代愚公移山。
對郭沫若來說,大寨根本不是一個普通的小山村,它代表的是那種人定勝天的勁頭,藏著他心里向往的烏托邦。大寨人憑著鋤頭和汗水,把荒山改成良田,這股不服輸的勁他特別佩服。在他眼里,這里沒有高高在上的文人,只有埋頭干活的農民,是他理想里社會該有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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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個很少有人注意的細節,郭沫若的兒子郭世英早年下放到西北農墾,吃了不少苦頭。郭沫若晚年和兒子聊起這些經歷,對土地和農民的感情,自然而然就更深了一層。對他來說,大寨早就不只是一個全國學習的典型,更像是他精神上能落腳的避風港。個人的理想,時代的變革,連帶著家里的這些經歷,全都揉進了對大寨的感情里。
1978年郭沫若臨終前,留下了清清楚楚的遺言,說塵歸塵土歸土,要把自己的骨灰撒到大寨的肥田里。他放著八寶山的安穩排場不要,也沒要什么風光大墓立碑,偏要把骨灰撒進黃土里。不少人說他這是學周總理,可更多人覺得,這其實是他給自己的一場自我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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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一輩子,有浪漫有風光,也有矛盾有掙扎,最后全都交給了大寨的黃土坡,詩人的魂最終落在了泥土里。像他這樣的大人物,最后的歸宿從來都帶著時代的烙印,選擇大寨,不只是他個人的情懷,更是那個時代精神的投射。現在去虎頭山看,郭沫若的紀念碑和陳永貴的墓遙遙相對,就像兩個不同領域的人,一場跨越時間的對話,到底怎么看,全留給后人慢慢品了。
參考資料:央廣網 郭沫若逝世后為何要將骨灰撒到大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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