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獨有“凄”，更感到“美” ，《風雪夜歸人》再登首都劇場

4月29日，北京人藝“經典保留劇目恢復計劃”的開篇之作《風雪夜歸人》在首都劇場迎來第二輪演出。該劇以詩意的留白與唯美的演繹，將東方傳統美學融入著名戲劇家吳祖光的經典文本之中，在虛實交織的舞臺間，與觀眾一同感受那段關于愛情、尊嚴與覺醒的動人回響。本輪演出將持續至5月8日。

本輪演出海報

創作于1942年的《風雪夜歸人》，是戲劇家吳祖光的經典代表作之一，曾于1957年在北京人藝首演。2025年，由北京人藝院長馮遠征擔任藝術指導，閆銳執導，劉恒、陸璐、李洪濤、梁國棟、劉宸、梁丹妮、李勁峰、李金濤、李雪歌、陳紅旭、龔鈺泉、張楚焓、胡昕怡、趙澤棟、徐督、孫嘉良共同演出的新版《風雪夜歸人》，立足當代視角，在尊重原著精神的基礎上，對故事內涵、人物刻畫進行了貼合當下的全新演繹。

劉恒飾演魏蓮生、陸璐飾演玉春。本文劇照攝影/李春光 王小寧

《風雪夜歸人》以民國時期戲曲名伶魏蓮生和權貴姨太太玉春的愛情悲劇為主線，借兩人在命運中的掙扎與抗爭，深刻探討了“人應該怎么活”的永恒命題。

“這是一個凄美的愛情故事。但我們不希望讓觀眾只看到‘凄’，更要讓他們感受到其中的‘美’。”藝術指導馮遠征表示，從舞臺設計到演員表演，都融入了具有東方意蘊的新中式審美，“在含蓄唯美而富有張力的舞臺氛圍中，他們的悲劇性，反而更讓人感到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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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一輪演出中，《風雪夜歸人》憑借融入戲曲元素與表現手法的詩性呈現，獲得了專家和觀眾的一致認可。整臺演出以“東方詩境美”為核心，舞美、燈光、服裝、音效等環節協同配合，與演員的表演一道，共同營造出渾然一體、空靈唯美的藝術氛圍。

舞臺上雖不見一片飛雪，卻通過光影變化、氛圍渲染和人物情緒的層層遞進，將“風雪”的意象深植于觀眾心中，盡顯中國傳統美學的含蓄韻味。許多觀眾也在觀后感慨：“傳統中式美學的風格，美得驚心動魄。”“寫意的布景配合燈光，仿佛走馬燈入夢。”“這樣寫意的方式來詮釋場景，完全配得上吳祖光先生雋永的文筆，給人無限的遐想空間。”

“第一輪演出過后，也有觀眾提出既然是‘風雪夜歸人’，最后那場戲怎么不下雪？我認為戲曲美學的概念是‘說山不見山，說水不見水’。真掛上兩臺滾筒機滿臺‘飄雪’，反而失卻了古樸簡約的意境。”導演閆銳告訴澎湃新聞記者，這部戲之一切的表達都為了呈現一種新中式的美感，“我們沒有采用多媒體，沒有任何‘科技狠活兒’，而是踏踏實實去鉆研何謂中國戲劇的本體。通過寫意和留白，借助傳統戲曲中的一桌二椅和門簾臺帳，構建出舞臺上的紗帳布幔，進而勾畫出這部大戲三幕五景的演劇風格。”

面對新一輪演出，閆銳表示：“將繼續堅持戲曲傳統的美學風格，在保持戲韻美與詩境美的同時，進一步深化人物塑造、調整表演節奏。借助詩性的表達與意象化的結構，將這部作品重新放置于當下的語境中，與觀眾建立更加緊密的情感連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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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邀出演魏蓮生的劉恒，是北方昆曲劇院的武生演員。他將武生的內在剛毅與男旦的外在柔美融為一體，得到了觀眾的肯定。本輪演出，他表示將在臺詞和表演上繼續下功夫，把魏蓮生的思想轉變和角色心理呈現得更加清晰完整。“他的變化不是突然的，而是在接收到玉春拋出的問題之后，經過反思才產生的頓悟——應該尋找什么樣的生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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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戲曲中汲取養分的陸璐，在舞臺上塑造了出人間清醒、倔強勇敢的玉春形象。她談到本輪演出時說：“要讓人物有根。在臺詞上，玉春會多吐露一些心聲，多講述自己的身世，讓兩個人更顯得同病相憐。再去點醒魏蓮生時，節奏會更加舒服順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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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戲的主旨，是人們對自由、愛情和美好的向往。有些生活看似美好，但其中的苦處，我們或許不了解，或許了解卻無法改變，或者是沒有勇氣去改變——最初的魏蓮生就是這樣。”閆銳表示，“我們希望舞臺上的呈現，能讓觀眾看到改變的可能，進而敢于做出自己的選擇，與劇中人一同找到共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