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2月底,美國和以色列對伊朗發起大規模聯合空襲,伊朗革命衛隊隨即宣布全面封鎖霍爾木茲海峽,主航道被布上水雷,無人機和反艦導彈一齊壓上,國際海事組織隨后宣布海峽不再適航。這一封,就是四十多年來頭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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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輪停了,賬本就開始流血。國際海事組織披露,自沖突爆發以來,霍爾木茲海峽區域至少已有7名海員在商船遇襲中喪生,約有2萬名海員仍滯留在波斯灣的船上。海灣產油國賣油賣不出去,亞洲煉廠的原料船排不上號,日本的進口數據掉到十年新低,歐洲那邊的成品油價格一周一個臺階往上跳。
2026年4月13日,美軍開始攔截進出海峽的船只,過去四十年的“守門人”,轉眼變成了“鎖門人”。伊朗封一遍,美國又封一遍,全球航運幾乎被兩頭掐死,歐洲再坐不住了。
聯合國那邊其實先動過手。4月3日,安理會就一份霍爾木茲海峽護航決議草案表決,巴林牽頭起草,核心是授權成員國動用“一切必要防御手段”保護海峽商船通行。結果中國、俄羅斯反對,草案當場被斃。
中方的反對說得很直白。中國代表把因果鏈擺得清清楚楚:這場戰爭是美以先對伊朗動的手,要止血就得讓先動刀的人放下刀。話不繞彎子,意思就是——議題不能從“伊朗封鎖怎么辦”開始講,得從“仗是誰挑起來的”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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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投反對票還有一層算盤。中東油價每漲一檔,俄羅斯財政就多收一筆,誰要是急著把海峽疏通讓油價回落,莫斯科自然不點頭。常任理事國摁住了表決器,這事兒在聯合國走不通。
真正讓外界看不懂的是法國。3月份它還派出“戴高樂”號航母往中東走了一圈,特朗普一度以為盟友撐場來了。可沒過多久,特朗普在社媒上點名法國“非常不幫忙”,警告“美國會銘記”,理由是法國不允許美軍飛機飛越其領空。馬克龍回應稱,法國既未被征詢意見,也未參與相關軍事行動。兩邊的體面,所剩無幾。
把馬克龍近期講過的話連起來看,他的算盤就清楚了。2026年4月3日,馬克龍在韓國延世大學演講時直接放話:“我們的目標不是成為兩個霸權國家的附庸”,“我們不希望依賴中國的主導地位,也不愿過度暴露于美國政策的不確定性之下”。這一句把歐洲“戰略自主”的旗幟重新舉了起來。
他還把藍圖勾勒得更具體。馬克龍主張拉上歐洲、加拿大、日本、印度、巴西、澳大利亞等國,組建一個“有能力且有意愿的國家”合作體系,讓“第三條道路”開始形成。說穿了,就是想在中美之間另起一攤。
霍爾木茲海峽這個口子,恰恰給了他一個把歐洲軍事影響往中東延伸的好由頭。法國國內,馬克龍的支持率本來就不景氣,外交舞臺成了他少數還能發力的地方,這一仗不打就太可惜了。
護航方案的盤子已經擺了出來,分三步走。第一步是后勤保障,讓滯留在海峽內的數百艘船能離開;第二步是大規模掃雷——歐洲擁有超過150艘掃雷艦艇,而美國基本已退役自家掃雷艦隊;第三步是用護衛艦、驅逐艦執行常規護航和監視。
德國這次的態度也變了。據一名德國高級官員透露,歐洲計劃很可能納入德國,德國此前公開拒絕任何軍事介入,但其財政實力強于英法,并擁有執行此項任務所需的關鍵軍事資產。要參與,德國政府需要議會授權,同時需要強有力的國際授權,另一種選擇是擴大歐盟現有“阿斯皮德斯行動”的授權范圍。
伊朗這頭的反應同樣耐人尋味。法國外長巴羅透露,歐洲方案只會在戰后部署,新計劃將與包括伊朗和阿曼在內的海峽沿岸國家進行協調;熟悉方案的歐洲外交官表示,歐洲船只不會接受美國指揮,所有任務都將和伊朗討論。德黑蘭樂得見歐美裂痕拉大,跟歐洲談一談,至少不虧。
為什么明知不容易,歐洲還要把架子先搭起來?西方軍方的判斷給了答案。國際海事組織秘書長多明格斯3月19日在倫敦總部表示,海軍護航不是百分之百安全的安排,船只仍可能成為襲擊目標,海軍護航也不是當前霍爾木茲海峽危機的長期可持續方案,只有沖突結束航運才不會淪為附帶損害的犧牲品。
明知難,仍要做,因為誰先把架子搭起來,誰就拿到了戰后秩序的入場券。
中方的紅線沒動。所謂“航行自由”這套說辭,西方在臺灣海峽用過太多次了,一旦在霍爾木茲海峽開了未經聯合國授權的護航先例,這個劇本日后就會反復上演。北京和莫斯科的邏輯很一致——先降溫,再談機制,不能給軍事行動套上合法的外衣。
鑰匙也沒全在歐洲人手里。伊朗外交部法律與國際事務副部長加里布阿巴迪此前表示,伊朗與阿曼正在起草一項協議,對通過霍爾木茲海峽的船舶聯合實施“通行監管”,相關協議將在伊朗與美以的戰爭結束后生效,為管理船舶通行制定基本規則。這意味著海峽未來的規矩,得由地頭蛇先點頭。
49國會議落槌,熱鬧是真熱鬧,但海峽到底歸誰管,還得看戰火什么時候熄、油輪什么時候真正開起來。馬克龍押的是歐洲在中美之間“坐山觀虎斗”的縫隙,特朗普押的是美軍單邊封鎖能把伊朗逼回談判桌,德黑蘭押的是西方陣營繼續裂下去。三股力量各拉一頭,所謂“接管海峽”更像是一份政治聲明,離一張能立刻兌現的支票,還差著幾道關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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