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聲的余韻中,前面的人被帶走。
再下一個就輪到他們了。
溫楠也帶著兩人往殿內走。
這是一段很黑的長廊,江瑤縮在陸司衍懷里,聲音發顫:“我有點害怕,活著的時候好像做過不好的事情。”
陸司衍摸了摸她的頭發,溫聲道:“那不是你的錯。”
溫楠緩緩垂下眼看向自己手里提的燈。
【不是你的錯。】
——這句話,她聽過。
當初她撞破兩人接吻后,陸司衍很快向她道歉,說只是個誤會。
可很快,溫楠就發現江瑤成了他的貼身助理。
他去哪里都帶著江瑤,公司、宴會,甚至把她帶到家里來。
江瑤手滑,打碎了溫楠母親的遺物,陸司衍說江瑤只是不小心。
江瑤把溫楠養了三年的狗丟了,陸司衍說江瑤不是故意的。
江瑤在溫楠公司門口下跪哭著求她離婚,害溫楠被停職,陸司衍還是說不是江瑤的錯。
那是誰的錯呢?
溫楠后來提出離婚的時候才想明白——她和江瑤都沒錯。
錯的是她和陸司衍的相遇。
不遇見,就不會相愛,更不會相看兩生厭。
所以下輩子,下下輩子,她都不要再遇見陸司衍了。
越往里走,周圍也越來越陰冷。
身后江瑤忽然哭著不肯走了:“我、我不敢去了,司衍,我不要去……”
陸司衍無奈,朝著溫楠道:“可以先暫停一下嗎?”
溫楠看了他一眼,停了下來。
周圍安靜地只能聽見江瑤的啜泣聲。
良久,陸司衍才打破寂靜:“鬼差大人也是亡魂,當初也來過這里嗎?一個人?”
溫楠沒想過他會這么問,急忙收回失神的心緒:“嗯。”
陸司衍看著她的手:“那大人的丈夫呢?您做鬼差是在等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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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楠愣了,一路上,她沒有提過半句自己結婚的事。
像是看出她的疑惑,陸司衍解釋:“你無名指上有戒痕。”
溫楠一低頭,果然看見自己的無名指上有一圈白色的印記。
她死的時候才剛剛摘下戴了三年婚戒,這個痕跡也就伴隨著她到了死后。
溫楠下意識攥住那圈白色的印記,用最冷淡聲音回答:“我生前就已經離婚了,沒有丈夫。”
話說到這份上,陸司衍卻還在追問:“為什么離婚?是不愛了嗎?”
“不是。”
“那是他對你不好?”
算嗎?
陸司衍曾經對她很好的。
會永遠把她的話放在心上,連她自己有時候會忘記的生理期都記得。
電話永遠是三秒必接,每個紀念日都會有不同的驚喜。
他不會失聯,會陪她哭,陪她笑。
因為愛她,她可以對他發所有的小脾氣,他也會接受她的所有無理取鬧。
但后來,溫楠眼睜睜看著陸司衍把這些都給了江瑤。
溫楠抿緊唇,不想提自己的事。
她沒回答,直接轉身結束話題:“繼續走吧,上一個人的審判該結束了。”
陸司衍卻站在原地沒有動。
溫楠走了兩步,皺眉回頭看。
這一回頭,卻正好對上陸司衍譏諷的目光。
他語調緩慢而肯定:“大人知道嗎?我前妻緊張的時候,也總喜歡轉無名指上的戒指。”
溫楠一頓,無意識放在無名指上的手瞬間松開。
陸司衍卻已經直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溫楠,你還要裝到什么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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