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家朱自清一身骨氣,為世人傳頌,他的長子甘守清貧,也不愿貪污辱沒父親名聲。可就是這樣一個好兒子,卻于1951年被執行死刑,30多年后才恢復名譽,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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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讀過朱自清的《背影》,卻不知他還寫過一篇《兒女》,文章里有個叫“阿九”的男孩,喜歡捧著《水滸》《西游記》躺著看,就是不愛《紅樓夢》,說“沒味兒”。
文章半是心疼、半是調侃地說,這孩子讓自己年紀輕輕就背上了“蝸牛殼”。
這個阿九就是朱邁先,朱自清的長子,父子兩人,聚少離多,他14歲時才被父親接到北平念書,自此了解到更廣闊的世界。
語文課上,朱邁先曾被請到講臺前朗讀詩詞,他緩緩吟讀,聲音寬厚,卻令臺下的一些同學心馳神往。同學孫道臨后來成了電影演員,曾評價道:“我發現那濃眉下的眼睛,竟和尼采有些相像。”
朱自清愛孩子,也愛學生,1935年“一二·九”運動爆發,學生們發起抗議,斥責國民黨政府步步退讓。軍警端著大刀、架著水槍沖向人群,朱自清被派去勸阻學生,可到了現場看見孩子們寸步不退,他也走進了游行隊伍。
當天晚上,朱自清悄悄在日記里寫出心聲,認為警察對學生太過殘酷。大女兒因參加游行被學校開除,他悄悄幫辦了轉學,父親明辨是非,有著清正的風骨,朱邁先受益頗多,亦堅守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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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6年,朱邁先秘密加入了共產黨,后來接受任務南下開展工作。1938年,根據黨的工作方針,他跟隨一批同志集體加入了國民黨軍隊,編入三十一軍,輾轉廣西一帶參加抗戰。
抗戰結束后,朱邁先積勞成疾,在海軍醫院住院,認識了護士傅麗卿。兩人心意相通,互相支持彼此,于1946年成婚。
婚后日子清貧,朱邁先每月90元薪水,連買兩斤食用油都要思慮再三。他沒法帶新婚妻子回北平見父親,甚至連一件體面的衣服都沒法置辦,其實他想撈一點不成問題,卻從沒動心起念。
寧可過緊日子,也要光明磊落,父子倆都有著傲然的風骨。1949年12月,朱邁先代表桂北國民黨軍政人員,主動向我黨聯絡起義,促成和平改編。隨后他進入廣西一所大學學習,結業后被分配到中學任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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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12月,“鎮反”運動席卷全國。一位叫蔣雄的國民黨高級將領被捕,于第二年被槍決。偏偏是不湊巧,朱邁先曾是其麾下工作,也被牽連帶走,1951年11月,他被判處死刑,立即執行。
朱邁先去世時只有33歲,冤屈無法伸張,妻子傅麗卿和三個年幼的孩子生活更清苦。婆母自己也有孩子要養,得知兒媳的處境后,立刻寄來30元救急,此后一年間堅持按月接濟,直到兒媳在醫院找到了工作才停下。
傅麗卿始終相信,丈夫是無辜的,她持續申訴,卻年年石沉大海。1984年,各地開始認真清查歷史舊案,新寧縣法院重新翻出了舊卷宗,仔細復查之后,寫下結論說1951年的判決是錯判。
三十多年的冤屈終于昭雪,平反后,年近花甲的傅麗卿帶著兩個兒子和兒媳,從廣西一路趕到北京。她見到了思念已久的婆母、丈夫的弟妹,孩子們叩見了奶奶,叫了叔叔、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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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自清的黑色墓碑在北京一處公墓,傅麗卿帶著孩子跪了下去,含著淚說,朱邁先沒有玷辱令名,冤案已經昭雪了,請老人家安息,父子二人雖已陰陽相隔,卻心意相通,正氣永存世間。
參考資料:《1951鎮反 朱自清長子被以”匪特”罪冤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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