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德出了一位鐵血英雄陳光德
作者徐厚冰
從皖南廣德縣趙村鄉的田壟間,走出一位少年。他身形矮小,卻在槍林彈雨中七負重傷,九死一生,卻屹立不倒,奮勇向前。
他叫陳光德。從解放戰爭炮火中沖鋒,到抗美援朝冰雪里堅守,這位鄉野走出的英雄,用青春熱血,書寫了可歌可泣的傳奇!
一、人物簡介
陳光德,男,中共黨員,出生于安徽省廣德縣趙村(今屬廣德市邱村鎮)。抗日戰爭結束后,他告別家鄉,投身革命洪流。先后轉戰蘇、魯、豫、皖等戰場,參與宿北戰役、魯南戰役、萊蕪戰役、孟良崮戰役等一系列決定性戰役,從普通戰士到副排長、排長、連長,他憑借英勇作戰與沉穩指揮逐步成長開啟了數十年的軍旅生涯;抗美援朝時期,擔任志愿軍20軍58師174團3營7連連長,在長津湖、華川等殘酷戰場立下赫赫戰功。
一、解放戰爭時期
1945年8月,抗日戰爭勝利的曙光剛照遍大地,國民黨當局便悍然發動內戰。1946年,17歲的陳光德懷著“保家衛國”的信念,毅然參軍入伍,成為山東野戰軍第一縱隊第一旅第二團的一名戰士。此后,他所在部隊先后改編為華東野戰軍第一縱隊第一師第二團、三野九兵團20軍58師174團,他的足跡也隨戰火延伸至大半個中國。
(一)轉戰南北,屢立戰功
陳光德隨部先后豫東戰役、淮海戰役、渡江戰役。淮海戰役中,他所在部隊作為華東野戰軍主力,在碾莊、雙堆集等地與國民黨精銳殊死搏斗。“那時候沒吃的就挖野菜、啃樹皮,受傷了用布條一纏繼續沖鋒,戰友們不分地域、互相扶持,為同一個目標拼盡全力!”
1949年,上海戰役成為他解放戰爭的高光時刻。時任174團3營7連連長的他,帶領7連攻打上海郊區外圍,戰士們奮勇爭先、突破敵軍防線,為后續部隊進城掃清障礙。戰后,三野九兵團政治部為7連頒發“大功連”榮譽稱號,陳光德也獲個人嘉獎,那張泛黃的功勞證,成為他軍旅生涯的重要見證。
▲1949年帶領7連攻打上海郊區外圍立功捷報
上海解放后,1949年底至1950年上半年,被部隊選送到上海交通大學培訓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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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習時所用筆記本
▲學習時的筆記
(二)戰友情深,生死與共
解放戰爭的炮火中,陳光德結識了一生難忘的戰友——許永山。這位東北漢子身高一米八多,家鄉遭日軍蹂躪后逃難到南方參軍。兩人在戰爭時期便并肩作戰,身高懸殊的他們形成獨特“搭檔”:肉搏戰時,許永山端著帶刺刀的三八大蓋沖在前方,陳光德拎著大鍘刀掩護側翼,多次互相營救、生死與共。
1949年秋天,上海解放后,兩人在浦東照相館拍下珍貴合影。照片中,右側的陳光德身材瘦小卻眼神堅定,左邊的許永山高大魁梧卻面帶微笑,兩人身著嶄新軍裝、佩戴軍功章,定格了戰火中的兄弟情誼。
此后,陳光德還參與解放海南島戰役。“從陸地轉戰海洋,戰士們大多是旱鴨子,第一次見大海心里發怵,但沒人退縮,都咬牙下水操練。”在韓先楚軍長帶領下,他們克服暈船、缺乏海戰經驗等困難,成功解放海南島,為解放戰爭畫上圓滿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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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光德與174團1營2連長許永山的合影,右陳光德,左許永山。1949年秋,上海浦東照相館。
二、抗美援朝時期
1950年6月,朝鮮戰爭爆發,美軍悍然越過三八線直逼鴨綠江,嚴重威脅我國邊境安全。同年10月,黨中央作出“抗美援朝、保家衛國”的戰略決策,陳光德所在的三野九兵團20軍58師174團,奉命改編為中國人民志愿軍赴朝參戰。時任3營7連連長的他,再次踏上保家衛國的征程。
(一)奇襲長津湖飛機場
1950年10月,陳光德帶領7連從上海嘉定出發,乘火車經山東曲阜奔赴鴨綠江邊。出發時戰士們穿的還是南方秋裝,沒人想到,等待他們的是朝鮮東北部零下三四十度的極寒絕境。
7連的裝備堪稱“萬國牌”:每班12人,正副班長及戰斗小組長配備美制湯姆式沖鋒槍,每班一挺捷克輕機槍,其余戰士使用日式三八步槍;連里配有一挺馬克辛重機槍,連干部裝備德制毛瑟手槍(俗稱“快慢機”),50米內近戰火力極強,可連發20顆子彈。“武器都是繳獲來的,但戰士們都格外愛惜,戰前必仔細檢查。”陳光德后來回憶道。
11月8日,7連隨部跨過鴨綠江,奔赴長津湖戰場。這里是朝鮮東北部的苦寒之地,11月夜晚氣溫低至零下四十度,戰士們穿著單薄秋裝,在雪原中隱蔽待命。為抵御嚴寒,他們將洗臉毛巾包在頭上再戴大檐帽,在雪地上刨大坑、墊薄被子,12人背靠背取暖,半夜還要互相推醒,防止睡過去被凍死。
饑餓更難熬。攻打長津湖美軍前,7連官兵已三天未進食,團后勤部送來的燒熟凍土豆,成了奢望中的美食——團部和營部(營長姚根連)也在挨餓。凍土豆數量有限,用刺刀切開分著吃,陳光德和連里干部僅分到半個。“硬得像石頭,啃一口牙都疼,卻舍不得吃完,揣在懷里餓了就咬一小口。”
1950年11月27日午夜,總攻命令下達。7連從無名高地(楊根思生前駐守高地,美軍稱“東山”)出發,悄然翻過小鐵路,直撲長津湖美軍飛機場——這里是美海軍陸戰1師的重要補給基地,停放大量車輛、堆放彈藥物資,美軍大多在熟睡中毫無察覺。
陳光德趴在雪地上觀察布局后,取下駁殼槍木套盒裝到槍把手上,將快慢機變成“微型沖鋒槍”。他對各排下令:“屋頂帶天線、門口停小汽車的帳篷,全部干掉,一個不許放過!”隨后揮槍高喊:“上刺刀!”
7連戰士成弧形散兵隊形摸向機場,先向帳篷塞手榴彈,再用沖鋒槍、輕機槍猛掃,殘余美軍被刺刀解決。一時間,機場及附近美軍師指揮部一片火海,沖殺聲、爆炸聲與慘叫聲交織,打破深夜寧靜。
戰斗持續近二十分鐘,美軍才組織反攻。7連擅長夜戰近戰,美軍漸漸不支,向環形陣地撤退。陳光德帶領戰士乘勝追擊,一度沖入陣地,卻被美軍M19重機槍的猛烈火力擋回。
危急時刻,數十輛美軍坦克沖來,擺成戰斗隊形合圍7連,照明彈將機場照得如同白晝,曳光彈貫穿全場,部隊傷亡慘重。“我們被夾在中間兩面受敵,情況萬分危急!”陳光德當機立斷:“準備‘王八雷’(蘇制反坦克手雷),爆破坦克!向鐵路方向突圍!”
突圍中,陳光德右手手指被炮彈炸斷、身負輕傷,卻仍舉著快慢機開路,帶領不到一個排的戰士成功突圍。這場奇襲雖未完全占領機場,卻沉重打擊美軍、打亂其部署。戰后陳光德才得知,英軍德萊斯戴爾特遣隊的二十多輛重型坦克當天傍晚增援機場(相當于一個重型坦克團),而這份情報當時并未掌握。“若能投入一個整師兵力,我們定能全殲美陸戰1師師部及機場美軍!”老人后來不無遺憾地說。
長津湖戰役中,7連還留下“扒美軍衣服”的插曲。為減少凍死凍傷、保存戰斗力,戰士們從擊斃的美軍尸骸上扒下長大衣、厚夾克、長褲、皮鞋甚至貼身絨衣,統一由炊事班整理分發;美軍口袋里的巧克力等食物也被收集起來,分給戰士補充體力。“那時候巧克力的味道,我一輩子忘不了,太美好了。”陳光德回憶道。
此事傳到友鄰部隊后有人嘲笑,174團干部理直氣壯反駁:“十年前老子扒日軍衣服,現在扒美軍衣服,有什么大不了?能減輕凍死凍傷、保存戰斗力,扒點衣服算個球!”樸實的話語,道出志愿軍在極端困境中的生存智慧與戰斗決心。
7連還曾抓獲兩名身高一米九幾的美軍俘虜,在瘦小的陳光德面前格外高大。他圍著俘虜轉了一圈打趣道:“你奶奶個熊,長這么長的鷹鉤鼻子、綠眼睛、黃頭發,要是老子單獨在小樹林看見,肯定把你們當妖怪斃掉!”隨后派兩名戰士將俘虜押往營部。
長津湖戰役后,174團繳獲一批美式步談機(相當于對講機),團里給每個連隊裝備一臺,營連間用步談機聯系,連隊內部仍用軍號——這大概是我軍首次將步談機裝備到連一級。
(二)下碣隅里之戰
1950年11月29日拂曉,志愿軍20軍58師174團團長莫昌福接到師長黃朝天急令:接替173團繼續攻擊下碣隅里。此地位于長津湖戰役美軍Y字型部署的交叉位置,不僅有美陸戰1師師部,還有運送補給、彈藥和傷員的機場,東側1071高地和小高嶺用步槍就能控制三條關鍵公路,戰略位置極其重要。
此時,172團已占領1071高地和小高嶺,173團經28日一夜攻擊傷亡超三分之一。莫昌福當即部署:3營攻擊機場,1營、2營南北合擊下碣隅里。陳光德所在的7連作為主攻連,再次肩負攻堅重任。
3營隱蔽地距下碣隅里機場僅2公里,戰士們憋了一天一夜、早已斷糧,接到命令后立即向攻擊位置機動。出發前大家盡可能多帶彈藥,凍土豆依舊限量供應,每人僅半個。陳光德平常只帶兩個彈夾,這次背了十個,還順手拿了一枚反坦克手雷,做好了死戰準備。
天黑后,7連隱蔽運動到飛機場北側,陳光德再次下達命令:“帶天線、門口停小汽車的帳篷,全部干掉,一個不許放過!”戰士們摸上去先投手榴彈,再用沖鋒槍、輕機槍猛掃,機場附近再次陷入火海。美軍向環形陣地撤退,陳光德帶領戰士追擊,又被M19重機槍擋回。
與此同時,副營長姚根連帶領8連繞道攻擊機場附近無名高地,教導員朱慶云帶領9連作為預備隊。姚根連途中遭遇美軍夜航機轟炸和炮火攔擊,前進緩慢,營長顧成勇派人催促時,他急道:“9連都是些孩子,不能打!要打就用8連打!”這話激怒了9連戰士,不少人咬破手指寫血書請戰,8連戰士也備受鼓舞、加快行軍。
拂曉前,8連和9連奉命撤出戰斗。姚根連清點人數,8連還130多人,營長顧成勇已身負重傷被送往救護站;陳光德帶領的7連傷亡更為慘重,兩個攻擊排幾乎打光,僅剩二梯隊的一個排。
11月30日下午,3營接到緊急命令:火速增援東山。原來29日下午楊根思犧牲后,小高嶺一度丟失,172團1營連夜奪回但僅剩7名戰士,接替防守的172團2營幾乎打光,1071高地的172團3營戰士全部受傷,東山防線岌岌可危。團長莫昌福紅著眼睛命令:“你們3營是師里唯一的主力了,堅決守住東山,守不住我就帶警衛班上去拼!”
東山的夜晚格外寒冷,戰士們已連續幾天沒吃飽,肚子餓得咕咕叫。姚根連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對教導員朱慶云說:“戰士們挺不下去了,我去美國佬那兒拿點吃的。”他帶領通訊員和3排戰士,悄悄摸進機場東側一棟大帳篷,找到3箱罐頭。8連長想讓8連每人分1罐,姚根連不同意:“4個人1罐,再按同等數量送給9連,多余的明天吃。”他親自打開一罐,分給8連長四分之一,自己帶頭吃了起來。
此后6天5夜,174團3營堅守東山,美軍多次進攻無果,最終停止步兵攻擊,僅保留飛機和遠程榴彈炮轟炸。12月5日夜,26軍76師先頭營趕來接替,陳光德所率連隊,完成堅守任務,撤出陣地。
(三)水門橋之戰
撤出東山后,174團所屬3營未及休整,便接令趕赴高地溝口隱蔽防守,9連此時已并入8連,由姚根連帶領前往陣地。午夜,師副政委朱啟祥急令3營南下古土里防御,姚根連雖為8天8夜血戰、犧牲眾多戰友卻要撤防而急憤,但軍令如山,只得率部轉移。
12月6日凌晨5點,美陸戰1師趁志愿軍換防松懈之機突圍,26軍76師防守排被輕易突破,陸戰7團2營直撲溝口偷襲。姚根連正與教導員爭執撤防事宜,聞槍聲即刻指揮8連作戰,依托溝口要道打退左翼美7師暫編營,將敵先頭部隊堵于溝內,配合東山小高嶺76師部隊形成阻擊火力。黎明前,8連接緊急撤離令,沿公路東側山嶺向南機動。
12月7日,姚根連接58師命令,率8連(174團為數不多的整裝部隊,全師已縮編為35個排,174團僅余16個排)進駐公路東側無名高地,阻擊美軍輜重隊。面對開路的M26潘興重型坦克,反坦克班戰士強忍嚴寒近戰殲敵,犧牲過半仍打掉2輛坦克,剩余戰士隨后誘敵坦克入山溝,部隊順利轉移陣地。
12月8日清晨,姚根連遇師長黃朝天,“不要野兔要土豆”的事跡傳為佳話,8連戰士每人分到半個土豆,和雪啃食充饑。當晚,姚根連奉命拿下古土里南無名高地,次日拂曉再接令南下1328高地,接替60師178團3營7連防御——此地為美軍南下水門橋的第一道屏障,師長點名姚根連,正是看中其擔當與指揮能力。
接手1328高地后,美軍陸戰7團兩面夾擊,姚根連兵分兩路沖出合圍,隨即又接反擊1304高地的命令。此時174團留守該高地的部隊僅剩不到一個班,美軍陸戰1營已三面合圍,8連戰士即刻投入戰斗,憑突然襲擊奪回陣地。1304高地距水門橋僅500米,可直接壓制橋北頭,陳光德與戰友們在此堅守。
當夜大雪紛飛,零下三四十度的嚴寒中,戰士們每人僅兩個凍土豆,姚根連與副營長輪流提醒大家不可入睡。次日拂曉,美軍發起進攻,志愿軍武器因嚴寒凍得無法使用,只能準備肉搏,而美軍卻轉而全力搶修水門橋。這座古土里以南6公里的水電站通道,是美軍南逃唯一路徑,志愿軍曾三次炸毀,均被美軍修復。
陳光德后來回憶:“水門橋之戰的殘酷,不是流血犧牲,而是看著敵人溜掉,自己卻無能為力。”
(四)華川阻擊戰:獨臂英雄的生死堅守
長津湖戰役結束后,陳光德隨174團短暫休整補充,1951年4月,隨部投身抗美援朝第五次戰役。戰役后期,為掩護主力部隊戰略轉移,志愿軍20軍58師奉命在華川地區組織頑強阻擊,陳光德帶領174團7連,堅守華川東北的601高地,與防守華川西北的173團形成犄角之勢,牢牢扼守公路要沖,成為美軍推進路上的“硬骨頭”。
華川阻擊戰始于1951年5月27日,歷時13天,是一場敵我力量懸殊的慘烈防御戰。美軍憑借絕對火力優勢,對志愿軍陣地發起輪番猛攻:白天是飛機轟炸、坦克集群沖擊,夜晚是步兵密集沖鋒,陣地在炮火中反復易手,焦土上遍布彈坑。陳光德身先士卒,帶領7連戰士依托簡易工事與天然溝壑頑強抵抗,白天頂著炮火抗擊美軍進攻,夜晚趁夜色組織反擊,一次次從美軍手中奪回失守的陣地。
戰斗中,陳光德始終沖在最前沿,帶領戰士們用手榴彈、爆破筒對抗美軍的鋼鐵洪流,用步槍、沖鋒槍阻擊蜂擁而上的步兵。連里的干部戰士傷亡慘重,換了一茬又一茬,但沒有一個人退縮、沒有一個人叫苦。“那時候我們只有一個信念,就是守住陣地,為主力部隊轉移爭取哪怕一分鐘時間!”陳光德后來回憶道。
在一次慘烈的陣地反擊戰中,美軍的炮彈在陳光德身邊爆炸,彈片擊中他的左臂,鮮血瞬間染紅了軍裝。他強忍劇痛繼續指揮戰斗,直至左臂徹底失去知覺,被戰士們強行抬下陣地。經緊急救治,陳光德的左臂因傷勢過重無法保住,永遠留在了601高地的戰場上,從此成為“獨臂英雄”。此次重傷不僅讓他失去一臂,肺部也被流彈擊中,留下終身后遺癥,1993年,肺部槍傷部位發生癌變,最終奪走了他的生命。
華川阻擊戰期間,陳光德的老戰友許永山也在同一片戰場浴血奮戰。1951年4月15日,五次戰役打響前,許永山寫下一封家書,寄給遠在東北的父母,信中特意將陳光德介紹給家人,囑托父母像對待自己一樣對待他。他還與陳光德定下“生死約定”:萬一誰犧牲了,活著的人一定要去對方家里探望,告知家人犧牲的地點與經過。這封飽含戰友情誼的書信,成為兩人之間最沉重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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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團1營2連長許永山給陳光德的親筆信,這封信是許永山寫給他父母的,信中把陳光德介紹給他的父母親,讓他父母親像對待自己一樣對待陳光德。
不幸的是,1951年6月3日,許永山在華川另一處阻擊陣地上,面對蜂擁而至的美軍,拉響隨身攜帶的手榴彈與敵同歸于盡(另有說法稱其重傷后失蹤)。陳光德傷愈歸隊后,始終牢記“生死約定”,憑著這封家書尋找許永山的家人。但許永山留下的地址是日偽時期的舊地址,早已在戰火中損毀,鄰里間更是流傳著許家被日軍滅門的消息,多次尋找均無音訊。
此后幾十年,尋找老戰友的家人成為陳光德心中最大的牽掛,直到臨終前,他仍緊緊攥著許永山的家書,叮囑子女:“一定要找到許永山或者他的家人,生要見人,死要有音信,不能讓他白犧牲!”
陳光德在華川阻擊戰中身負重傷、失去一臂,身上所有物品幾乎全部丟失,唯有裝在上衣內側口袋里的筆記本、夾在筆記本中的戰友合影、許永山的“生死約定”書信,以及三野九兵團頒發的“大功連”功勞證得以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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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記本的背面,背面的右下角的長條狀黑色,是在朝鮮五次戰役后期華川阻擊戰負傷留下的血跡
三、社會主義建設時期
從解放戰爭到抗美援朝戰爭,陳光先后多次負傷。他的肺部曾經被一顆三八步槍子彈擊穿,1993年在肺部的槍傷部位發現癌變的腫瘤,最終(時間不詳)因此而去世。
他臨終前對子女說:“要珍惜今天平凡的日子,今天平凡的日子是用生命和鮮血換來的。”
【編后語】
為什么戰旗美如畫?英雄的鮮血染紅了它!
抗美援朝戰場上,以172團1營營長王貫一為代表的近千名廣德籍兒女,與強敵浴血鏖戰。“偵察尖兵”胡合玉、“冰雕戰士”張庭珍等360余名同鄉戰友壯烈犧牲,長眠異國他鄉,用鮮血染紅戰旗!
英雄猛跳出戰壕,一道電光裂長空!地陷進去獨身擋,天塌下來只手擎!
“獨臂英雄”陳光德是廣德籍英雄的優秀代表。他七負重傷,屢建奇功,用行動詮釋英雄“只手擎”的千鈞重量!
為什么大地春常在?英雄的生命開鮮花!
正是以陳光德為代表的無數先輩,用血肉之軀鑄就衛國長城,才換來山河無恙,祖國大地萬古“春常在”!
謹以此文,向所有拋頭顱、灑熱血的革命先輩與烈士們,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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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文獻】 [1]中國軍網《四十年前的“戰場之約”》,2022-07-07。 [2]中國人民解放軍第20軍軍史編委會。《中國人民解放軍第20軍戰史》,北京,解放軍出版社,1997。 [3]蘇小媒《淮海戰役70周年|關于烽火歲月的故事·陳光德》,公眾號“蘇師傳媒”,2018-08-22。 [4]觀察者網,陳金會《父親的長津湖回憶:戰斗正激烈時,數十輛美軍坦克從身后沖來》,2021-10-18。 [5]長津湖戰役紀念館《志愿軍58師174團長津湖戰役戰斗紀實》,2018-11-27。 [6]澎湃新聞《親歷者口述:水門橋戰役前,一群美軍躺在睡袋里裝死》,2022-0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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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史指導 黃 朋,抗戰史研究學者,宣城市文史研究會理事 盛良君,中國古文化研究學者、傳拓非遺傳承人 主 編 徐厚冰,安徽省網絡作家協會會員,宣城市文史研究會會員 聲 明 文中信息及圖片來源于網絡,其版權均歸原作者所有,若涉及侵權問題,請您與私信我方聯系,我們將及時處理,感謝您的理解與支持!轉發此文時,請標明作者及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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