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2月,華東野戰(zhàn)軍正式改編為第三野戰(zhàn)軍。這支部隊從山東打到上海,從孟良崮打到一江山島,打出了無數(shù)赫赫有名的戰(zhàn)將。1955年授銜時,三野貢獻了十位上將。說來也怪,同樣是野戰(zhàn)軍,四野的上將多來自東北戰(zhàn)場,一野的多是西北老部隊,三野這十個人,路子卻雜得很。有井岡山下來的,有新四軍的,還有從大別山打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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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士榘,這個名字在三野的老人嘴里,往往跟著“參謀長”三個字。他給陳毅當參謀長,給粟裕當參謀長,性格穩(wěn)得像塊石頭。淮海戰(zhàn)役那會兒,他在作戰(zhàn)室里幾天幾夜沒合眼,電話線都攥出汗來。
后來帶第八兵團過江,部隊打到南京總統(tǒng)府,他站在蔣介石那張桌子上拍了張照片,看著挺風光,但熟悉他的人說,陳士榘那天晚上一個人在指揮所坐了很久。這人打仗喜歡算,算得很細,所以他帶的部隊傷亡總是最小。建國后搞了兩彈一星的基地建設,又成了工程兵司令,一輩子干的都是操心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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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秋濤在十個人里頭名氣不是最大的,但是在湘鄂贛那一片,提起他老人家,老人們都要豎大拇指。他是湖南平江人,守著那片山打了好多年游擊。抗日戰(zhàn)爭時期帶著隊伍下山,改編成新四軍,一路打到山東。
解放戰(zhàn)爭時期他在后方搞支前,淮海戰(zhàn)役那些小推車,有一半是他組織起來的。這人有個特點,見不得戰(zhàn)士餓肚子,每次部隊開飯他都要去伙房轉一圈,掀開鍋蓋看看。底下人說他是“伙夫司令”,他也不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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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時輪,山東老部隊出來的,帶的第十縱隊有個外號叫“排炮不動,必是十縱”。什么意思呢?就是說這支部隊守陣地的時候,敵人炮火再猛也紋絲不動。宋時輪本人脾氣也硬,開會發(fā)言嗓門大,拍桌子能把茶杯震翻。但他有個毛病,愛喝酒。
朝鮮戰(zhàn)場上,他帶著第九兵團打長津湖,零下四十度,不少戰(zhàn)士凍傷,他心疼得直跺腳,據(jù)說那陣子喝酒更兇了。不過三野的老人都認他,說這人打仗是真行,豫東戰(zhàn)役、濟南戰(zhàn)役,哪次不是啃硬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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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亮在三野是個特殊的存在,他是搞政治工作的,但沒人敢小看他。山東軍區(qū)的時候他是政治部副主任,后來三野成立,直接當了政治部主任。他是個細心人,部隊每到一個地方,他先看的是伙房和廁所,說這兩樣搞不好,部隊就沒戰(zhàn)斗力。
淮海戰(zhàn)役期間俘虜太多,他搞了一套教育俘虜?shù)霓k法,經(jīng)過教育的國民黨兵調(diào)轉槍口就打老部隊,這事后來被寫進了教材。三野上下都說,唐主任開口之前已經(jīng)想了三遍,所以他講的話,大家都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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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安,湖北黃安人,紅四方面軍出身。這人經(jīng)歷復雜,長征后到了陜北,又去了抗日戰(zhàn)場,解放戰(zhàn)爭時到了華東。他帶兵有個特點,強調(diào)“三個看齊”:干部看齊上級,戰(zhàn)士看齊干部,黨員看齊群眾。這話聽著簡單,做起來難。
濟南戰(zhàn)役他帶著第七兵團打援,仗打完了,他的部隊傷亡最小,俘虜卻最多。有人問他訣竅,他說沒什么訣竅,就是打仗前把每個戰(zhàn)士的想法摸清楚。這人平時話不多,但說出來的都是干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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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國清,廣西東蘭人,壯族的開國上將。他是鄧小平、張云逸帶出來的紅七軍老底子。解放戰(zhàn)爭時期,他帶著第二縱隊轉戰(zhàn)華東,從朝陽集到宿北,從魯南到孟良崮,幾乎打滿了全場。
1948年他當了蘇北兵團司令員,后來又去第十兵團當政委。這人性格溫和,說話慢條斯理的,但打仗一點不拖泥帶水。淮海戰(zhàn)役中他指揮的潘塘阻擊戰(zhàn),以少勝多,把邱清泉的兵團死死擋在門外。三野的人都叫他“韋政委”,既是職務,也是尊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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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世友名氣大得很,大到很多人只知道他是少林寺出來的,不知道他打起仗來有多少心眼兒。膠東那一片根據(jù)地的,基本上都是他帶著九縱打下來的。濟南戰(zhàn)役他指揮攻城,本來計劃打一個月,他八天就拿下來了。這人做事不按常理出牌,但每次都能贏。
有人說他命大,子彈繞著走,他自己說不是命大,是看準了才動手。建國后他長期坐鎮(zhèn)南京軍區(qū),三野的老部隊都在他手下,那些縱隊司令們見了他都規(guī)規(guī)矩矩的。三野十個人里頭,許世友算是最有傳奇色彩的一個,但傳奇歸傳奇,仗是真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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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飛,福建南安人,菲律賓出生,回國鬧革命。他是新四軍的老底子,帶的是一縱,后來是第十兵團司令員。這人打仗腦子快,金門戰(zhàn)役是他打的,雖然吃了虧,但不能因為這一仗否定他的能力。
渡江戰(zhàn)役他帶著十兵團從江陰過江,兩天時間就打到了蘇州。他指揮的上海戰(zhàn)役,為了不破壞城市,部隊傷亡大了,他在指揮所里罵娘,但命令還是那個命令,不準用重炮。這人有個特點,打完仗不管多晚,都要到前沿去看一看,說是不到陣地睡不著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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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愛萍,這人在十個人里頭學問最大,會寫詩,會拍照,會開汽車,樣樣都行。但他不是文職,是真刀真槍打出來的。解放戰(zhàn)爭剛開始的時候他負了重傷,去了蘇聯(lián)治病,1948年才回來。
回來以后陳毅讓他負責組建海軍,他就從零開始,把國民黨起義的幾條軍艦攏起來,又從陸軍調(diào)了一批人,硬是把華東軍區(qū)海軍搞起來了。后來一江山島戰(zhàn)役,他指揮陸海空三軍聯(lián)合作戰(zhàn),是中國軍隊第一次現(xiàn)代化登陸作戰(zhàn)。這人性格耿直,不會拐彎,得罪過人,但誰都不能說他能力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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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期光在三野也是搞政治工作的,和唐亮是搭檔。華東野戰(zhàn)軍政治部副主任,三野成立后還是政治部副主任。他是湖南平江人,和傅秋濤是老鄉(xiāng),兩個人搞政治工作各有各的風格。
傅秋濤比較接地氣,鐘期光更注重理論。他搞的“立功運動”“評定傷亡”這些做法,在全軍推廣過。這人寫東西厲害,三野的很多重要文件都是他起草的,陳毅的講話稿有時候也讓他幫忙潤色。戰(zhàn)士們不太了解他,但干部們都清楚,這個人腦子好使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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