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燈興尚
本故事純屬虛構(gòu),相關(guān)人物、情節(jié)及設(shè)定均為藝術(shù)創(chuàng)作。作者堅決反對任何形式的盜墓行為及封建迷信活動。文中部分內(nèi)容由AI輔助生成,特此說明。
婁本華從后面擠了過來,插到兩人中間。
他摘下面罩,嗓子有點啞:“鏡子還沒全亮呢。伏弩那機關(guān)是靠鏡子反光觸發(fā)的,得等鏡子亮到能照清楚石像的影子,箭才會射出來。”
“剛才鏡子只亮了一半,所以光冒煙,沒放箭。”
高尋淵轉(zhuǎn)過頭看向婁本華。
婁本華雖然不認(rèn)識古滇國的字,也不懂祭祀那些門道,可他干了這么多年地下活兒,對機關(guān)陷阱的把戲比誰都清楚。
他這話,應(yīng)該錯不了。
“那要是鏡子全亮了……”高尋淵話沒說完。
“咱們一個都跑不掉。”婁本華接上話,重新咬住呼吸器,朝兩人擺擺手,意思是別再說了,省點氧氣。
三個人繼續(xù)往前游。
這條道,感覺比進來的時候還要長。
高尋淵之前算過,從入口到主墓室,游了大概三百米。
現(xiàn)在從墓室出來,已經(jīng)游了快兩百五十米,可前面還是黑漆漆一片,根本看不見出口。
高尋淵掃了一眼潛水表。
水下時間四十一分鐘。
氧氣只剩不到四分之一了。
“咱們得加把勁了,”張晴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來,“氧氣不太夠了。”
三人加快了劃水的動作。
高尋淵一手拎著防水袋,鏡子挺沉,右胳膊又酸又脹。
他把袋子換到左手,繼續(xù)往前游。
鏡子在袋子里晃來晃去,時不時磕到他腿上,發(fā)出悶悶的響聲。
前面終于出現(xiàn)點不一樣的東西了。
不是出口。
![]()
是那扇門。
那扇刻著“見者忘,觸者迷”的石門。
高尋淵停在門前,伸手摸了摸門上的刻痕。
手指碰到石頭的瞬間,舌根突然一苦,琥珀色的眼睛微微一閃。
門后面……門后面不是主墓室,竟然是他們進來時的那條通道。
不對。
高尋淵閉上眼睛,使勁回想來的路線。
他們從入口進通道,游了三百米左右,到了主墓室。
從墓室出來,順著通道往回游,游了差不多兩百五十米,撞見了這扇門。
門后面按理說……應(yīng)該是通道剩下的那段,再游五十米,就是出口。
可怎么總覺得不對勁?
他睜開眼,盯著門上“見者忘,觸者迷”那幾個字。
字的模樣和韓勝奇給的拓片一模一樣,門上那個倒“目”字,也和入口那扇門一樣。
但門框的材質(zhì)不一樣:入口的門框是青石的,這扇門的門框是石灰?guī)r的,顏色更淺,摸著也更粗糙。
這不是他們進來的那扇門。
這是另一扇。
高尋淵后背一涼。
通道變了。就在他們進主墓室那會兒工夫,通道的結(jié)構(gòu)變了。
不是石頭自己會動,是他們的感覺被糊弄了,他們以為自己在原路返回,其實不知不覺拐進了另一條道。
“張晴,”高尋淵壓低聲音,“你還記得來的路上,通道里有幾扇門嗎?”
張晴想了想,比了個“一”。
“就一扇,入口那扇。”
高尋淵指指眼前的門:“這是第二扇。”
張晴臉色變了。她游到門邊,仔細(xì)看了看門框和門板,然后游回來,朝高尋淵點了點頭。
她眼神里帶著種高尋淵沒見過的情緒,不是害怕,是疑惑不解。
一個信科學(xué)、講邏輯的人類學(xué)家,碰上了沒法按常理解釋的事兒。
通道不可能平白無故多出一扇門來。
除非這扇門本來就在,只是他們來的時候沒看見。
高尋淵想起韓勝奇的話:“水下墓室是倒葬鎮(zhèn)邪的格局,棺槨懸在穹頂,地面才是天花板。所有東西都是倒過來的。”
所有東西都是倒過來的。
![]()
連時間和空間也是嗎?
高尋淵不敢再細(xì)想。
他從脖子上取下青銅吊墜,對準(zhǔn)倒“目”字的中心按上去。
不管門后面是什么,他們都得過去。
氧氣快沒了,沒退路了。
門開了。
門板從下往上卷起來,后面露出一個巨大的穹頂空間,不是通道,是個天然巖洞,頂上掛滿了鐘乳石。
水珠從鐘乳石尖滴下來,在水面蕩開一圈圈漣漪。
水面?
高尋淵愣住了。
門后面不是水,是空氣。
穹頂下面是一片水面,真正沒被淹沒的水面。
他們能摘掉呼吸器,喘口氣了。
高尋淵第一個游進門,從水里浮上來,摘了呼吸器。
空氣又冷又潮,帶著石灰和爛植物的味兒,但能呼吸。
他大口喘著氣,肺里像燒過似的,每次呼吸都泛著鐵銹味。
張晴和婁本華也浮了上來。
張晴取下呼吸器,四下看了看。
穹頂空間差不多有半個籃球場大,巖壁上長滿青苔,水底下是碎石和淤泥。
穹頂最高處大概十米,頂上有一道裂縫,透進來一點微弱的光。
“這是哪兒?”張晴的聲音在洞里回蕩。
![]()
婁本華從防水袋里掏出手電,朝頂上裂縫照了照。
裂縫很窄,就巴掌寬,但能感覺到有風(fēng)從外面吹進來,涼颼颼的,帶著湖水的腥氣。
“后山,”婁本華說,“咱們在后山的山體里頭。上面那道裂縫通外面。”
高尋淵低頭看了看防水袋。
鏡子還在,碎片也還在。
他把拉鏈拉好,確保不會進水,然后靠上巖壁,閉上眼睛。
舌根不苦了。
琥珀色的眼睛也暗下去了。
可腦子里的畫面還在:
黑袍人。
碎片。
血。
他翻開防水筆記本,在之前記的那行字下面又添了一句:“通道冒出第二扇門。門后是后山崖洞。氧氣耗盡前上岸。”
然后他合上本子,看向張晴。
張晴站在水邊,不,是站在水里一塊石頭上,正用手電照巖壁上的刻痕。
那些刻痕很淺,大半被青苔蓋著,但隱約能看出是古滇國的字。
“這兒也有字,”張晴說,“和墓室里的一樣。”
高尋淵走過去,手電光照上去。
![]()
字跡模糊,但有幾個字形他認(rèn)得:倒“目”字、青蛙、靈蛇。
在倒“目”字旁邊,還有一行更小的字。
張晴湊近看了好久,慢慢念出來:
“瞳憶封于此,守淵人以血為引,見者忘,觸者迷。”
和韓勝奇說的一字不差。
高尋淵盯著那行字,舌根又苦了一下。
不是預(yù)警,是共鳴,就像有什么在他身體里回應(yīng)這些字。
他摸了摸防水袋里的鏡子。
鏡面冰涼,光暈已經(jīng)暗了,只在邊沿留了一圈淡淡的金色。
碎片還嵌在鏡背的凹槽里,暗暗沉沉的,像塊普通的石頭。
但他知道,那不是普通的石頭。
那是玄瞳的碎片。
那是他父親拿命去封存的東西。
高尋淵深吸一口氣,把防水袋背好,轉(zhuǎn)身朝崖洞裂縫的方向走去。
“走吧,韓教授還在等咱們。”
特別聲明:以上內(nèi)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nèi))為自媒體平臺“網(wǎng)易號”用戶上傳并發(fā)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wù)。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