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震動的時候,我正在修剪一盆君子蘭。
那是季明塵最喜歡的一種花,端正君子。
可發(fā)來照片的匿名號碼,卻讓我覺得這滿室的端方,都成了一場笑話。
照片上,季明塵為女人拉開車門,手還紳士地護在車頂,防止她撞到頭。
郎才女貌,登對極了。
而這個女人就是季明塵放在心尖上五年的白月光,林薇。
而我則是他口中無趣又乏味的妻子。
我關(guān)掉手機,平靜地看著那盆君子蘭。
我為他洗手作羹湯,為他放棄沈氏集團的繼承權(quán)。
將他從一個小公司老板,捧成了燕城新貴。
我以為,人心是肉長的,五年時間,足以捂熱一塊石頭。
現(xiàn)在看來,我錯了。
他不是石頭,我也不是太陽。
我的手機再次震動。
「太太,先生回來了。」
我起身走出了這間我親手打理了五年的花房。
……
季明塵坐在沙發(fā)上,眉頭緊鎖。
“書言,你今天怎么了?從我回來你一句話都不說。”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不耐煩。
我將一杯溫好的蜂蜜水放在他面前的茶幾上,沒有坐下。
“季明塵,我們結(jié)婚五年了。”
我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故事。
他愣了一下,似乎沒跟上我的思路,“怎么突然說這個?”
“五年,一千八百多個日夜,我自問沒有對不起你的地方。”
我看著他的眼睛。
“你今天去見林薇了。”
我用的是陳述句,不是疑問句。
季明塵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被惱怒所取代。
他猛地將杯子砸在茶幾上,蜂蜜水濺了出來。
“你跟蹤我?”他幾乎是吼出來的,“沈書言,你就只會用這種下作的手段?”
下作?
我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比起某些人過河拆橋,忘恩負義,我還差得遠。”
我的冷靜徹底激怒了他。
他站起身,向我逼近。
“沈書言,你別忘了,當初是你死活要嫁給我的!”
“我給了你季太太的身份,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你以為我每天在外面拼死拼活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這個家!”
“你呢?你每天除了擺弄你那些花花草草,你還會做什么?”
“你知不知道,我現(xiàn)在每次帶你出去參加宴會,都覺得丟人!”
原來,我五年的付出,在他眼里,只是“花他的錢”。
他還在繼續(xù),像是要將五年來的所有不滿都發(fā)泄出來。
“薇薇才是能和我并肩站在一起的人!而你離開我,什么都不是!”
“什么都不是……”
我低聲重復著這四個字。
心底最后一點余溫,終于徹底熄滅。
我抬起頭,迎上他憤怒又鄙夷的目光,忽然就笑了。
那笑聲越來越大,帶著說不出的諷刺和悲涼。
季明塵被我笑得有些發(fā)毛。
“你……瘋了?”
“季明塵,你說的對,我確實當了五年的金絲雀。”
他以為我認輸了,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神色。
“不過,”我話鋒一轉(zhuǎn),“籠子是我自己選的,現(xiàn)在,我不想待了。”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說道。
“你不是喜歡能和你并肩作戰(zhàn)的人嗎?好,我成全你。”
說完,我不再看他錯愕的臉。
轉(zhuǎn)身拿起玄關(guān)處的外套和車鑰匙離開。
“你去哪?”
他下意識地喊道。
我沒有回頭,只留給他一個冰冷的背影。
坐進車里,眼淚終究還是不爭氣地滑落。
為季明塵流的最后一滴淚,到此為止。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五年沒有主動聯(lián)系過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那頭傳來一個低沉而熟悉的聲音:“書言?”
僅僅兩個字,就讓我的防線差點再次崩潰。
我穩(wěn)住心神,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傅斯年,是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出什么事了?”
“我想請你幫個忙。”
他沒有絲毫猶豫。
“地址發(fā)我,我過去接你。”
掛掉電話,我將定位發(fā)了過去,然后發(fā)動了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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