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燈興尚
本故事純屬虛構(gòu),相關(guān)人物、情節(jié)及設(shè)定均為藝術(shù)創(chuàng)作。作者堅(jiān)決反對任何形式的盜墓行為及封建迷信活動。文中部分內(nèi)容由AI輔助生成,特此說明。
“那是認(rèn)知獵手的車嗎?”張晴問。
“八成是。”婁本華縮回身子,蹲在墻根下,從口袋里掏出煙叼在嘴里,沒點(diǎn)火,“他們昨晚就來踩過點(diǎn)了,今早還在這兒轉(zhuǎn)悠,估計(jì)是想看我們從哪兒冒出來。”
“那我那輛車也不能去開了。”婁本華把煙從嘴邊拿下來,攥在手心,“車停在學(xué)校西門的巷子里,走過去肯定會被發(fā)現(xiàn)。”
“走路?”張晴低頭看了眼自己沾滿灰的運(yùn)動鞋。
“走路。”婁本華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跟我來,我知道一條小路,能繞到老城區(qū),那邊我還有輛車。”
三人沿著圍墻根往東走,翻過一道塌了一半的磚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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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jìn)了一片荒廢的菜地。
地里的土早就干裂了,長滿了半人高的野草,草葉上全是露水,沒走幾步,褲腿就濕透了。
穿過菜地,是一條下山的小路。
路很窄,只夠一人通過,兩邊都是密密的灌木,樹枝時不時刮到衣服,刺啦刺啦響。
高尋淵走在中間,右手食指疼得厲害。
他低頭看了一眼,布條上的血已經(jīng)干了,變成暗褐色,但手指還是腫的,比左手的食指粗了一圈。
傷口愈合得比正常人慢太多,這是血脈消耗過度的代價。
張晴跟在他后面,呼吸有點(diǎn)重。
她一直揉著太陽穴,眉頭緊鎖,像在忍著頭疼。
走了大概一個多小時,終于到了老城區(qū)。
老城區(qū)的巷子很窄,兩邊的房子都是七八十年代建的,外墻的水泥掉了一大半,露出里面的紅磚。
巷子里靜悄悄的,偶爾有一兩只貓從墻頭竄過去,帶落幾片碎瓦。
婁本華帶著他們在巷子里拐來拐去,最后停在一個鐵皮棚子前。
棚子下面停著一輛舊面包車,白色的,車身的漆掉了好幾塊,后視鏡用膠帶纏著,輪胎也沒什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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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它了。”婁本華從兜里掏出鑰匙,捅了好幾下才打開車門。車門發(fā)出刺耳的嘎吱聲,像很久沒開過了。
高尋淵和張晴鉆進(jìn)后座。
座椅的皮革裂了好幾道口子,海綿都露出來了,坐上去硬邦邦的。
婁本華發(fā)動車子,發(fā)動機(jī)咳嗽了好幾聲才打著火。
他掛上倒擋,面包車晃晃悠悠地從巷子里倒出去,拐上了大路。
車開了十幾分鐘,高尋淵靠在座椅上,總算松了口氣。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的傷口已經(jīng)不流血了,但周圍的皮膚有一圈淡淡的灰色紋路,不是臟,是從皮膚里面透出來的,像大理石的花紋。
很小,不明顯,不仔細(xì)根本看不出來。
他把袖子拉下來遮住。
血脈反應(yīng)已經(jīng)完全消失了。
眼睛不干,嘴里也不苦,琥珀瞳像一盞滅了的燈,怎么都亮不起來。
他試著集中精神,去想齒輪陣、想銅鏡、想那些能讓血脈沸騰的畫面,什么都沒發(fā)生。他的眼睛現(xiàn)在是深棕色的,和任何一個普通年輕人一樣。
“沉寂了。”婁本華從后視鏡里看了他一眼,嗓子有點(diǎn)啞,“第一次叩門結(jié)束了。”
“叩門?”高尋淵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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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淵人的血脈不是一直醒著的。”婁本華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只手從口袋里摸出煙,叼上一根,“它平時在睡覺,遇到封印點(diǎn)才會醒。醒一次,就算一次叩門。”
他點(diǎn)了煙,搖下車窗,煙被風(fēng)吹散。
“三叩門。第一次叩門,血脈臨時激活,出墓就沉寂。第二次叩門,血脈半覺醒,能維持一段時間。第三次叩門,要么徹底覺醒,成為真正的守淵人;要么血脈耗盡,變成普通人,或者更糟。”
“更糟是什么?”張晴問。
婁本華沒馬上回答。他彈了彈煙灰,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你韓教授的那條腿,就是接觸污染時間太長,又沒及時處理。你父親幫他封住了,但神經(jīng)已經(jīng)壞了。”
高尋淵摸了摸自己右手食指。傷口還在疼,愈合得慢得像蝸牛爬。
“那我呢?”張晴忽然開口。她靠在車窗邊,手還按在太陽穴上,“我的耳鳴和頭暈,從地宮出來之后就沒了。為什么我也會有反應(yīng)?”
婁本華從后視鏡里看了她一眼:“你接觸過玄瞳碎片的信息。你母親的筆記本、手機(jī)里那些照片、在義莊看到的幻覺,這些都在你身體里留下了痕跡。不是血脈,是‘記憶’。你的身體記住了玄瞳的頻率。”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以后你再接觸封印點(diǎn),也會出現(xiàn)癥狀。不會像高尋淵那么嚴(yán)重,但肯定有。”婁本華把煙掐滅,丟出窗外,“耳鳴、頭暈、幻覺、記憶錯亂——你自己多小心。”
張晴把手從太陽穴上放下來,低頭看著手機(jī)里那些母親筆記的照片。“你的記憶,不是你的。”
銅鏡里那個聲音說的話,還在她腦子里打轉(zhuǎn)。
面包車開上了去云鏡師大的路。
回到宿舍,高尋淵把義莊殘片和銅鏡收好,翻出父親的筆記本。藍(lán)記里那段被涂改的文字,“守淵人以血為引”,他反復(fù)讀了好幾遍。
以血為引。他的血。
義莊地下,他的血滴在殘片上的時候,殘片亮了,銅鏡亮了,齒輪陣動了。血脈就是鑰匙。
他合上筆記本,躺到床上。
右手食指還在隱隱作痛,灰色紋路在虎口處若隱若現(xiàn)。他盯著天花板,腦子里反復(fù)轉(zhuǎn)著幾個詞,鏡湖、水下墓、倒葬鎮(zhèn)邪、瞳見。
窗外的天一直陰著,雨始終沒有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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