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3號,江西鄱陽縣一個男人的社交賬號停更了。
最后一條動態不是視頻,只有幾行字:“今天我又想起你,想起你的笑,你為這個家付出的一切。你會永遠活在我心里,我會好好照顧孩子,請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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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這條文字的男人,剛把相濡以沫的妻子送進墳地。他的妻子叫吳開婷,走的時候才27歲,身后丟下兩個沒成年的閨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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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歲,本來是身體扛造、日子有奔頭的年紀。吳開婷長得漂亮,身材也好,如果劇本正常,這對夫妻哪怕在廠里打打工、種種地,也能把兩個女兒拉扯大,安穩過一輩子。可現實沒按常理出牌,砸中她的,是一種連名字都極其拗口的怪病——ANCA相關性血管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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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11月份,吳開婷身上開始冒紅斑。對于一直在農村操持家務的女人來說,身上起點紅點子算個什么事?大概是干農活過敏了,或者是普通的皮膚病,買點藥膏抹抹就過去了。她沒當回事,家里人也沒當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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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紅斑沒消退,反而越來越兇,人也開始發虛。兩口子覺得不對勁,跑到當地醫院一查,結果直接把人砸懵了。醫生說,這叫ANCA相關性血管炎,是自身免疫系統亂了套,這病極其罕見,發病率大概在十萬分之一。換句話說,十萬人里才出一個倒霉蛋,偏偏讓她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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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狠的是,這病不僅難治,還極度燒錢。
吳開婷的老公沒猶豫,家里有多少掏多少,掏空了就出去借。從去年底一直熬到今年3月份,病魔沒放過這個年輕媽媽。3月那次復發極其兇險,人喘不上氣,臉煞白,直接被推進了ICU。隨之而來的是重度肺炎和急性呼吸窘迫綜合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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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ICU,就是拿鈔票跟死神拔河。一天一萬多的流水賬,對于一個老公靠在廠里干苦力、老婆全職帶娃的農村家庭來說,簡直就是個無底洞。實在撐不住了,這個三十多歲的漢子丟下面子,跑到網上跪求網友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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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個月,兩個女兒戴著口罩站在ICU門外,那眼神里的茫然和無助,隔著屏幕都能把人看憋屈。當時大家還盼著能有個奇跡,吳開婷確實也短暫地醒過來過。但罕見病的反撲太狠了,錢花干了,債欠下了,人最終還是沒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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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罕見病,把一個普通的農村家庭連根拔起。這世上最大的殘忍,不是突然降臨的災難,而是你眼睜睜看著親人受罪,卻因為沒錢只能干瞪眼。十萬分之一的概率,落在統計學家眼里是個冷冰冰的數字,落在吳開婷一家人頭上,就是天塌地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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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人走了,留下一對女兒和一屁股債。咱們這些看客除了嘆口氣,其實也做不了什么。但這件事真真切切地給所有人提了個醒:身體發出的小信號,真別硬扛;而普通老百姓面對重疾時的脆弱,也遠比我們想象的要刺骨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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