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四大才子,或曰“吳中四才子”中,文徵明的畫像最丑(見下圖)。 因?yàn)槟侨徊抛樱緵]有機(jī)會(huì)老成這樣。
吳中四才子,分別是祝允明(1460-1526),唐伯虎(1470-1524),文徵明(1470-1559),徐禎卿(1479-1511)。祝允明出生最早,活了66歲;徐禎卿出生最晚,卻遲到早退,只活了32歲;唐伯虎和文徵明同年出生,唐伯虎54歲就死了,文徵明卻一直活到89歲(他自署九十,用的虛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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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文征明老年畫像
也就是說,在1526年祝允明仙逝,結(jié)束了四才子時(shí)代之后,文徵明又堅(jiān)強(qiáng)地、一缺三地活了33年。四大才子中,唐伯虎才華最盛,徐禎卿詩意逼人,祝允明倚老賣老,而文徵明是最老實(shí),最不張揚(yáng)的。
唐伯虎是個(gè)學(xué)霸,16歲中秀才,29歲第一次鄉(xiāng)試便高中解元;而同歲的文徵明則是個(gè)“學(xué)渣”,連續(xù)九次鄉(xiāng)試未中,一生最高學(xué)歷就是個(gè)秀才。很多人都不看好他,除了他的父親。唐伯虎高中解元之日,正是文徵明落榜失意之時(shí),他在外地當(dāng)縣官的父親文林此時(shí)寫信來,告訴他:“兒幸晚成,無害也。”
文徵明性緩,沉靜,溫厚。那幾位流連在燈紅酒綠,他卻沉迷于青燈黃卷,而且這一沉迷,就是一輩子。站在藝術(shù)角度,文徵明演繹了慢慢寫字,好好活著這樣的生命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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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文徵明小楷《太上老君》
文徵明書法早年學(xué)蘇,后出入晉唐,自出新意,晚年深愛黃庭堅(jiān),兀自長槍大戟,完全不管別人眼光。可惜這種風(fēng)格,唐伯虎和祝允明永遠(yuǎn)沒機(jī)會(huì)看到了。
明人馮夢龍說:“人有早成,也有晚達(dá)。早成者未必成,晚達(dá)者未必不達(dá)。”這是對三世報(bào)恩的老門生所發(fā)議論,卻也像是對唐伯虎和文徵明人生的感嘆。
張愛玲說:出名要趁早。然而出名再早,怎奈晚景凄涼。誰玩到最后,誰才玩得最好。人生那么長,著什么急呢,像文徵明那樣,好好活著,慢慢寫著,多好。
文徵明書法作品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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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楷《太上老君說常清凈經(jīng)》、《老子列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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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書《“剡藤湘竹”七言詩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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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書五言律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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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書《立春進(jìn)賀》七律立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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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書《五律立軸》
(來源:書法家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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