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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知神經科學前沿文獻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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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信息
Title:The nine-to-five PhD: mere myth or an achievable goal?
發表時間:2026-04-16
發表期刊:Nature
影響因子:4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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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術效能革命
長久以來,學術圈似乎默認了一種奇怪的默契:實驗室徹夜不熄的燈光,才算得上是勤奮的勛章。但 Nature 2025 全球博士調查給出了一個讓人沒法忽視的答案:約半數受訪者坦言,自己所在的大學彌漫著一種“加班即正義”的文化。而這種文化,恰恰是博士群體滿意度走低、中途退場率攀升的幕后推手。對超過兩萬名博士生的長期追蹤顯示,每五位候選人里就有一位未能走到終點,而時間壓力的壓迫感,與半途而廢的幾率幾乎同步走高。
把博士生涯從一場沒有上限的體力與情緒消耗戰,拉回到一種職業化的時間管理軌道上,這件事不僅關系到個人的神經是否撐得住,更關系到整個社會的科研馬達還能轉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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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小時不是天方夜譚,關鍵是換種腦子干活
實現每周四十小時的關鍵一步,是親手打破“耗得越久、產出越多”的幻覺。數據很誠實:每周撲在課題上超過60小時的博士生,對現狀不滿的比例高達21%,而每周工作30小時以下的群體,這個數字是16%。這幾乎是在明說,科研領域同樣存在“效能遞減”的鐵律。
文中提到的13位博士生,用他們自己的方式把這道題解了出來。有人靠甘特圖把項目拆解得明明白白,有人劃出鐵打不動的邊界(比如深夜絕不碰郵件),還有人聰明地利用等反饋、等結果的空檔強制自己喘口氣。尤其是在生物信息學或數學這類領域,遠離實驗室里細碎的干擾,窩在家里集中火力思考,反而能保住頭腦的清爽勁,活兒一樣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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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只是私人的修行,更是一筆國家賬
這個議題的分量,其實早就超出了個人舒適區的范疇。2024年一項綜述指出,手握博士學位的群體不僅在高階崗位上如魚得水,更能像鯰魚一樣攪動團隊整體生產力。因此,搭建一種類似工業界“九五五”那樣可持續的科研生態,并非只是發發善心讓大家少掉頭發,而是為了讓這群最擅長解決復雜問題的大腦,能用一個健康、從容的姿態去面對未知。未來的博士訓練,或許該把管理技能正式列入課表,讓導師對“生活留白”的支持再多一點,讓院系層面的工時倡議再實一點。學術研究,本該是一門有職業尊嚴的技術活,而不是一場透支健康的極限苦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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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切身體會:十三位博士生的真實經驗
主動權在自己手里,好好享受彈性
“加班之后一定要找時間補休:你本來就不必每天都按同一張時間表干活,也不必跟別人同步。別人還沒給你反饋的時候,正好拿來當假期!別害怕把日程排得靈活一點。” — Victoria Crozier, a fourth-year ecology PhD candidate at the University of Saskatchewan in Saskatoon, Canada
“避免連續長時間工作。我的研究項目是健康信息學,里面有結構化的階段,尤其是實地數據采集期間,這讓時間規劃變得更容易把握。寫開題報告那陣子,我一般上午干三個小時,晚上再干三個小時。實地調研時,我通常每天在衛生機構待七個小時,做訪談、觀察大家怎么用健康管理信息系統。每次實地結束后,再額外花一到兩個小時整理筆記和錄音。這些階段雖然強度大,但有明確的起止時間、可以預見,這就能防止工作像脫韁野馬一樣失控蔓延。” — Bigten Kikoba, a fourth-year health-informatics PhD candidate at the University of Dodoma in Tanzania
“我一般是周一到周五早上九點半干到晚上七點,但每周固定休半天,通常是周三上午。這么一來,我能撐完整周,到周末也不至于被掏空。注意力能集中更久,滿打滿算的工作日里也能確保把事情收尾。休息的時候也真能松弛下來。” — Claudia Pisanti, a second-year physics PhD candidate at the University of Bologna in Italy
“我做的是算子理論,屬于泛函分析的一個分支,這類研究本身就特別適合彈性安排,比起那些得泡實驗室的領域,我守住正常作息要容易得多。我唯一需要的裝備就是電腦加紙筆或者粉筆黑板,所以基本在哪兒都能開工。事實上,去不了辦公室的時候我經常就窩在家里干活。” — Julio Enciso, a second-year mathematics PhD candidate at the National Polytechnic Institute in Mexico City
“我的很多實驗周期長達兩周,所以在開始之前,我會把哪天幾點進實驗室標得清清楚楚。這能幫我把剩下的日程安排好,比如見縫插針地塞進會議,不至于把自己撐爆。同樣的原則也適用于電腦上的活兒:要是手上同時排了好幾個實驗,我就有意識地把寫稿這類任務減量。反過來,要是碰上大截止日期逼近,那段時間我就盡量不安排實驗。總有些時候你得把自己逼緊一點,也總有些時候節奏會慢下來,給你喘口氣的空間。” — Sarah McPhedran, a third-year immunology PhD candidate at the Deeley Research Centre in Victoria, Canada四十小時是可能的,但未必要朝九晚五
“每天八小時、每周四十小時這套制度,是為每天重復同樣工序的工廠勞動設計的,不是為學術工作設計的,在學術里每一天都可能天差地別。我壓根就沒守過朝九晚五。我從來就不是早起的人,身體更習慣晚起、晚收工。讀碩士那會兒我試過硬拗朝九晚五,結果發現自己只是在浪費時間,坐在桌前假裝干活,因為實在是太困了。” — Victoria Crozier
“野外工作從來不聽正常工時的指揮,尤其是那種想盡量壓低成本的多日行程。另外,你做報告的那些學術會議和科學展會,也不會總按標準時間表來走。有時候跳出朝九晚五反而是件好事,特別是當你研究的是一個新鮮、有意思的課題:純粹出于好奇,我會在深夜一篇接一篇地啃文獻。” — Kate?ina Bezányiová, a second-year zoology PhD candidate at Charles University in Prague摸清自己的邊界在哪
“得知道什么時候該收手:深夜和周末別碰那些非緊急的郵件,專門劃出時間來處理這些行政雜務。不過反過來講,要是碰上一個截止日還很遠的活兒,而你剛好有余力,那不如順手就開了個頭。利用好等 PCR 結果出來的那半小時,能讓你免掉截止日前火燒眉毛、通宵趕工的罪。” — Kate?ina Bezányiová
“我挺喜歡引用系里關于工時的明文規定。我們系有明確的表述,建議每周工作四十小時。所以,哪怕身邊的同門干的時長更多,我也清楚自己是按系里的預期在走。” — Karen Arevalo, a fifth-year kidney-cancer-biology PhD candidate at the University of Toronto in Canada
“學會說‘不’,是讀研階段的一項必備技能。劃出清晰的邊界,不僅護住了你的時間和心理健康,往往還能換來別人的尊重。一味點頭應承,結果就是被過度透支,甚至被人占便宜。” — Sarah McPhedran有章法地干活
“說到底還是時間管理。要是毫無計劃晃進實驗室,你就會拖延,最后發現為了趕上進度只能加班加點。如果你知道某件事要花整整一周才能干完,那就照著這個預期去排。我用甘特圖,盡可能精確地把博士階段規劃出來,給自己設一些現實可行的截止日。看著待辦事項一項項被勾掉,那種前進的感覺很實在。” — Luke Nel, a second-year palaeoecology candidate at Nelson Mandela University in Gqeberha, South Africa
“在整個項目里設好一個個小里程碑。在學校里找個專門的地方干那些不用做實驗的活兒,比如寫稿和審閱,這幫我砍掉了不少工時,也讓我避免把工作背回家。” — Leo Maia do Amaral, who holds a PhD in engineering and materials science from the University of S?o Paulo, Brazil
“從一開始就做好規劃。盯著提交截止日,從后往前倒推。每天計劃寫一定量的字數,然后盡量咬住這個數。” — Sandra Kiessling, who holds a PhD in engineering from the University of Staffordshire in Stoke-on-Trent, UK
“搞清楚優先順序,也搞清楚自己實實在在干完一件事要花多長時間。我處理的樣本容易降解或者被污染,所以事前得仔仔細細規劃好。我知道頭等大事是什么,也知道哪些是錦上添花。要是事情花的時間比預想的長,我也做好了等的準備。” — Kate?ina Bezányiová
“找到最適合自己的節奏可能要花些時間,但值得去摸索。我把最燒腦的活兒都放在上午和午后早些時候。過了下午兩點左右,開始感覺腦子轉不動了,我就歇著。晚上我常常還會再干一會兒,趁疲倦的時候處理那些不用動腦子的行政瑣事或者例行數據分析。” — Sarah McPhedran找對導師和實驗室
“我有一位很棒的導師,他在意我的狀態,看得見我干的活,還時不時提醒我該歇一歇了。” — Kate?ina Bezányiová
“只要進度不錯、能按時交活,我導師對我們選什么時間干活非常支持。從他給我發郵件的那些時間點來看,他自己顯然也沒把自己框在朝九晚五里頭!” — Victoria Crozier
“我們實驗室對居家辦公相當寬松。我經常早走個把小時,或者晚到一會兒,缺的時間在家補上。對我個人來說,在家效率很高,要是有一大堆文獻要讀或者有計算任務,這真是幫了大忙,因為干這些事我根本不用非待在實驗室。” — Paige Henderson, a second-year neuroscience PhD candidate at the Cold Spring Harbor Laboratory in New York把自己當回事
“閑暇和休息不該被輕視。人很容易覺得,在科研上花的時間越多,成果就會越好、越多。這話對,但不全對。大多數人都會撞上收益遞減那堵墻。勤奮是做研究時很可貴的品質,但耐心也是。” — Julio Enciso
“父親過世之后,我完成博士學業面臨很多現實和情感上的坎,最終不得不暫停學業。基于這段經歷,我的建議不光是管好你的工時,更要護住你的個人生活和情緒健康。對科研的熱情是強勁的驅動力,但它不該以犧牲個人生活、親密關系或心理健康為代價。博士很重要,但它不應該取代生活本身。” — Hafida Ayada, a molecular-biology and bioinformatics PhD candidate at Moulay Ismail University in Meknès, Morocco
“冒名頂替綜合征在研究生里極為普遍,會制造出持續不斷的壓力。一點點壓力或許能推人一把,但關鍵是能識別出什么時候它已經變得不健康了,這時候就得退一步,提醒自己:你應該用最能服務好你自己、也最能服務好課題的方式去工作。” — Sarah McPhedran
“讀博常常需要腦子處于最清醒的狀態。要是生病了,或者腦子里暫時一團漿糊,往往停下來恢復,比硬撐著然后接下來幾天都交不出像樣的活兒要好得多。” — Thomas Beretti, a fourth-year mathematics PhD candidate at the International School for Advanced Studies in Trieste, Italy把話攤開說
“和導師之間建設性的溝通,是我沒跑偏的關鍵。倚仗他們的專業經驗,對我的幫助極大。跟系里其他比我進度更靠前的博士生聊聊,也很有用:有些人就因為額外接了系里的活兒導致延期,打亂了原來的規劃。所以,跟過來人取經真的幫了大忙。” — Luke Nel
“工作時長要合理這件事,我倒沒正式坐下來跟導師談過,因為從來也沒那個必要。但在我們日常的交流里,我始終傳遞出一個信號:工作與生活的平衡對我來說很重要。而他那邊,也從來沒給過任何阻力。” — Sarah McPhedr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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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流總結
這篇文章聊的,是博士圈里那個“加班才能畢業”的老觀念,是不是真的該松一松了。從 Nature 的調查到十三位博士生的親身實踐來看,每周工作四十小時、保持清醒和體面地讀完博士,并不是什么天方夜譚。他們靠的是靈活排班、盯緊目標、立好邊界這幾把刷子。說到底,可持續的科研節奏不僅對博士生自己的身心是件好事,也是讓整個社會的科研產出和產學研合作更有后勁的必經之路
分享人:天天
審核:PsyBrain 腦心前沿編輯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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