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呢?伊朗回了一巴掌。
伊朗伊斯蘭共和國通訊社報道,有關在伊斯蘭堡舉行第二輪伊美談判的消息不實。不僅拒絕了談判邀請,伊朗塔斯尼姆通訊社還直言——伊朗認為重新開打的可能性高于繼續談判,已為此做好充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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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局面火上澆油的是,就在同一天,美軍自己先動了手。美軍導彈驅逐艦"斯普魯恩斯"號當天攔截伊朗貨船"Touska"號,用艦炮向其機艙開火,使其失去推進動力。美海軍陸戰隊員隨后登上并控制這艘貨船。一邊說要談,一邊開炮打人家的民用商船,伊朗軍方直接將其定性為"海上劫掠",聲明表示,伊朗武裝部隊將很快對美軍的這種海盜行徑和武裝搶劫行為予以回應和報復。
這樣的操作,換誰來都談不下去。
但伊朗不肯坐回談判桌,遠不止是"被惹惱了"這么簡單。背后真正的原因在于,美國人在評估后發現,伊朗手里還攥著兩張牌,每一張亮出來,都讓華盛頓非常頭疼。
先看第一張牌:打了40多天的仗,伊朗的武器家底居然還這么厚實。
2月28日這場戰爭打響以來,美以聯軍對伊朗實施了極為猛烈的空襲,聲稱摧毀了大量軍事目標。但美國自己的情報部門給出的數據,卻和"勝利宣言"完全對不上號。
據美國《紐約時報》18日援引美軍方及情報部門的評估,伊朗仍保有約70%的戰前導彈庫存、約60%導彈發射裝置以及約40%攻擊型無人機武器庫。
這個比例意味著什么?六個星期的高強度轟炸,只消滅了不到三成的導彈。更讓美方坐立不安的是,在4月8日停火時,伊朗可用的導彈發射裝置約為戰前水平的一半。此后幾天內,伊朗從地下掩體中挖出約100個發射裝置,使其發射裝置庫存恢復至戰前約60%的水平。
也就是說,不打的時候,伊朗的裝備反而在回血。
伊朗革命衛隊總司令顧問納格迪更公開表示,當前伊朗導彈和無人機生產仍在持續進行。伊朗談判代表團團長、伊斯蘭議會議長卡利巴夫則表示,美以敵人在對伊朗發動戰爭40多天后發現,他們無法讓伊朗投降。
為什么打不光?原因在于伊朗花了幾十年時間,把大量導彈和發射裝置藏進了龐大的地下隧道網絡。這些地下設施隱蔽性極強,美軍的衛星和偵察手段很難精準定位。以色列軍事情報機構前伊朗分支負責人希特里諾維奇就說過:"你不可能戰勝地理。"
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美國自己的彈藥庫正在快速見底。據佩恩公共政策研究所估算,僅戰爭頭16天,美軍就消耗了超過6000枚防御性和進攻性彈藥,其中包括近46%的ATACMS和精確打擊導彈,以及近40%的THAAD攔截彈。更夸張的是,美軍在開戰初期就用光了全部的新型精確打擊導彈(PrSM)庫存。
恢復到戰前庫存水平,按當前生產速度,需要好幾年時間。這就出現了一個尷尬的局面——打了一輪仗,伊朗彈藥還有七成,美國自己倒先傷筋動骨了。
再看第二張牌:伊朗在霍爾木茲海峽劃了一條新線。
就在拒絕談判的同一天,伊朗伊斯蘭革命衛隊海軍劃定了一條從霍爾木茲島以南至拉臘克島以南水域的新航線,被命名為"拉臘克走廊",未經革命衛隊海軍許可不得通行。
這一招不是簡單地畫條線這么輕描淡寫。配合這條新航線的,還有一套正在立法的制度。伊朗議會已制定一部關于霍爾木茲海峽管理的綜合性法律,即將最終定稿。根據該法律,與以色列有關的貨物和船舶將被禁止通行,敵對國家船只未經伊朗最高國家安全委員會許可也不得通行,對伊朗造成損害的國家在支付賠償金之前同樣被禁止通過。各國船只還需以伊朗里亞爾支付通行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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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要把對海峽的軍事管控,變成一種制度化的長期安排。
霍爾木茲海峽有多關鍵?全球約20%的石油、石油產品和液化氣的運輸需經由霍爾木茲海峽。戰爭爆發以來,商船通過這一海峽的次數較沖突前下降了95%。全球油價因此大幅攀升,不光伊朗吃苦,美國國內加油站的價格也跟著飆。
俄羅斯前總統梅德韋杰夫4月8日在社交媒體上把這層意思點得很透。他公開表示,伊朗已經測試了它的"核武器"——"它被稱為霍爾木茲海峽,其潛力無窮無盡。"
這兩張牌組合在一起的效果,就是一個完整的威懾閉環:導彈和無人機提供了"你敢打我就還手"的實戰能力,"拉臘克走廊"和配套法律則在制度層面鎖死了海峽通行權。據《華爾街日報》報道,伊朗超過60%的快速攻擊艇目前仍完好無損。在霍爾木茲海峽最窄處只有33公里的環境下,伊朗的導彈、無人機、快艇甚至水雷,都能給過往船只造成實質威脅。
美國不是不知道這些,只是真沒什么好辦法。
回頭看談判進程就知道了。4月11日至12日在伊斯蘭堡的首輪面對面談判,持續了整整21個小時,最終無果而終。伊朗方面披露,美方提出了三條讓德黑蘭完全無法接受的要求:在霍爾木茲海峽的收益與管理中"利益均分";要求伊朗將所有高濃縮鈾運出境外;以及剝奪伊朗未來20年的鈾濃縮權利。
而伊朗那頭的要價也毫不含糊:要求與伊朗武裝力量協調控制海峽通行,要求美軍撤出地區所有基地,結束對"抵抗軸心"成員的戰爭。雙方立場之間的鴻溝,簡直隔著一整片波斯灣。
談崩之后,特朗普選擇了海上封鎖。但此舉不僅遭到伊朗強硬回應,美國多個北約盟友也紛紛表態"不予支持"。英國首相斯塔默明確表示不支持對霍爾木茲海峽的封鎖,國際海事組織秘書長多明格斯表示,任何國家無權封鎖國際海峽。
這就是為什么特朗普一邊發威脅——"如果伊朗不接受,美國將摧毀伊朗的每一個發電廠和每一座橋梁"——一邊又急著往伊斯蘭堡送人談判。他自己也清楚,僅靠軍事手段解決不了問題。
而伊朗這邊,議會議長加利巴夫說得也很直白:"我們不信任敵人。即使現在我們坐在這里,戰爭也可能爆發。武裝部隊已各就各位處于全面戰備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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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美國的角度看,這場封鎖只是介于打與談之間的折中選項。一方面對重啟戰火保持謹慎態度,認為繼續升級蘊含陷入長期戰爭的風險;另一方面又感到前期軍事行動并未在談判桌上為美國爭取到足夠籌碼。
行業人士透露,數周來已有超過1000艘遠洋船只被困海灣。即便霍爾木茲海峽馬上恢復通航,排隊通行也需要兩周以上。全球能源市場每多緊繃一天,各國經濟就多承受一天的壓力。
截至4月20日,為期兩周的停火協議即將到期。2月28日開始的這場戰爭,已造成3000多人死亡。伊朗已經明確拒絕了第二輪談判,美軍還在海上對伊朗商船動手,局勢走向愈加難以預測。
正如有分析指出的:戰火未必會立刻重燃,但中東能源格局或已難完全回到從前。伊朗的兩張底牌,一張是打不光的地下武器庫,一張是說一不二的海峽管控權。這兩張牌攥在手里,伊朗不慌,美國才是那個著急的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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