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夫羅夫前腳剛從北京落地,后腳克里姆林宮就鬧出了動靜。普京把經濟班子叫過去,劈頭蓋臉一頓訓。擱誰身上,連著兩個月GDP往下掉,脾氣都好不了。今年1月,俄羅斯GDP下降了2.1%。一個月不好,還能找個理由糊弄過去。結果2月又跌了1.5%。兩個月連著負增長,數據擺在桌上,誰也遮不住。普京這回是真急了。
28個工業部門,22個在萎縮。制造業跌也就算了,建筑業、冶金、輕工業這些"老底子"全在往下走。這幾塊過去一直是俄羅斯經濟的"臺柱子",如今集體塌方,問題就大了。
我們回頭看這兩年,莫斯科其實有一套自己的打法。大量造軍火、給前線供裝備,用軍工訂單拉動GDP。2023年到2024年,這招確實頂了一陣子,紙面上數據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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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副作用很快就露頭了。工廠都忙著造炮彈去了,民用產品誰管?消費品越來越少,就業結構扭得厲害。老百姓手里錢緊了,花不動。企業也沒膽子擴張。整個經濟被軍工拽著走,別的行業全在萎縮。
再看利率,更嚇人。俄羅斯央行基準利率掛在21%,通脹卡在9.5%左右。21%是什么概念?2014年盧布危機最慘的時候都沒到這個地步。企業一看貸款成本,直接縮回去了。據俄羅斯自己的行業數據,差不多八成大企業已經放緩甚至停掉了新項目。錢不敢投,項目不敢上,資本趴在那不動。沒有投資,經濟就轉不起來,這個賬很簡單。
批發銷售一季度掉了將近8%。零售也好不到哪兒去,幾乎快停轉了。普通俄羅斯人的日子不好過,一個月工資夠買菜交房租就不錯了,哪還有閑錢去消費?內需這臺發動機,基本上是熄火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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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麻煩,不是突然冒出來的。俄羅斯經濟的老問題大家都清楚——太依賴能源和軍工。太平年月還能撐住場面,一打仗一挨制裁,所有裂縫全炸開了。支付被卡,物流被堵,關鍵技術斷供,產業鏈條被擰得不成樣子。
高利率壓通脹這招,治標不治本。貸款太貴,企業不投資。企業不投資,就業跟著縮。就業縮了,收入降了,消費再往下掉。環環相扣,一個比一個難受,形成了死循環。
說回拉夫羅夫這趟北京之行。這趟去得不算白跑。雙方把普京今年訪華的日程安排敲定了,新一輪外交磋商協議也簽了。對莫斯科來講,跟北京保持好溝通,確保大方向穩住,這是眼下外交的頭等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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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層面,實打實的數字也拿得出手。今年一季度中俄貿易額突破了600億美元,比去年同期漲了將近15%。油氣和大宗商品這塊,采購量持續加大,給俄羅斯穩住了一部分外匯收入。
貿易通道一直沒斷過,本幣結算也鋪開了,繞過了西方的金融封鎖。這些都是實實在在的支撐。拉夫羅夫回去匯報的時候,手上是有成績的。誰也不能否認,這層合作關系對俄羅斯眼下的處境有多重要。
可話又說回來了,600億美元的貿易額能幫俄羅斯緩口氣,但填不了它經濟的大窟窿。22個工業部門在萎縮,21%的利率壓著企業喘不過氣,這些問題,貿易數字再漂亮也解決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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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科自己也明白這個道理。朋友能幫你扛過眼前最難的坎,可幫不了你重新搭一套能跑起來的經濟體系。技術斷了檔,創新沒動力,民用產業長期被壓著抬不起頭——這些是俄羅斯自己的問題。
我們看蘇聯那段歷史就知道。當年蘇聯經濟最吃力的時候,東歐盟友也出了不少力。可蘇聯自身的結構性毛病不改,外面的幫助拖來拖去,只是把問題往后推了幾年。
普京訓經濟團隊訓得兇,但他心里頭比誰都門清。中國在能力范圍之內確實做了很多,該買的買了,該通的通了,該簽的也簽了。可俄羅斯這盤棋,光靠外面搭把手是走不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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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繼續把全部家當綁在軍工和賣資源上面,不肯動結構、不肯碰改革,那外面給再多訂單,也只是暫時緩一緩。壓力不會消失,只會換個地方冒出來。俄羅斯現在的困局,是好多年攢下來的舊賬一起到期了。朋友拉得了你一程,拉不了你一輩子。鍋底要是爛了,得自己蹲下來修,這事誰也替不了。
普京這次發火,與其說是沖著手下人,不如說是沖著這個局面。他很清楚,最難走的那段路,只能俄羅斯自己一步步蹚過去。外面的手已經伸過來了,接下來該看莫斯科自己怎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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