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媒稱登月的競爭只有中美無歐洲；法媒稱中國的對手是時間非美國

2025年四月，阿爾忒彌斯2號帶著四名宇航員繞了一圈月球回來，美國輿論一片歡騰，把這趟飛行渲染成五十多年來的偉大回歸。可整整一年過去了，這次飛行除了證明獵戶座飛船能載人跑個來回，后續登月任務并沒有實質性突破。真正要踩上月球的阿爾忒彌斯3號，至今沒給出一個讓人信服的發射日期。

德國《時代周報》去年三月底的那篇評論，擱到今天再讀更覺刺眼——登月賽道上只剩中美兩個選手，歐洲已經不在牌桌上了。法國《費加羅報》的判斷更值得玩味：中國探月的真正對手不是美國，而是時間。兩家歐洲大報各說各話，卻同時給這場競賽畫出了一幅清晰的力量版圖。

歐洲的出局是二十年慢性失血的結果。2024年七月，阿麗亞娜6型火箭首飛成功，歐洲航天圈松了口氣，但那不過是一款近地軌道運力二十噸出頭的中型火箭，拿來打商業衛星訂單還湊合，跟載人登月所需的百噸級重型運載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東西。

歐空局從頭到尾沒有出過一份獨立的載人登月方案，不是不想，是根本沒這個工業基礎。載人飛船沒有，月面著陸器沒有，重型火箭連預研都沒正式立項。德國空客集團給獵戶座飛船造服務艙造得很精細，但那是在給美國人打工，什么時候發射、誰有資格坐進去，華盛頓說了算。

有人說歐洲不是缺錢，二十幾個成員國加起來預算也不算少。問題恰恰就出在這個＂加起來＂上。德國想搞月球物流概念，法國要守住圭亞那發射場的歐洲中心地位，意大利盯著自己那份衛星制造訂單不撒手。每次部長級會議都是一場利益分贓談判，誰也不肯為一個十年后才能看到回報的登月計劃讓利。這種治理結構，注定干不了大工程。

美國的情況比歐洲復雜得多。阿波羅時代的登月經驗、全球最強的商業航天生態、深空測控網絡的絕對優勢，但家底厚不等于用得好。2025年初特朗普重新入主白宮后，聯邦預算的刀砍向了很多方向，NASA雖然沒被連根拔起，但經費壓力肉眼可見。

馬斯克頂著＂政府效率部門＂的帽子在聯邦機構里大刀闊斧精簡人員，NASA的行政和技術崗位也被波及；同時他的SpaceX又是阿爾忒彌斯3號登月著陸器的核心承包商，拿著NASA幾十億美元的合同。既拿著甲方的錢，又在甲方的組織架構上動手術，這種局面在美國航天史上前所未有。

星艦本身的技術挑戰也不小。作為登月著陸器使用的星艦HLS版本，需要先在近地軌道完成多次推進劑在軌加注，然后才能飛往月球。這個加注環節截至2025年上半年還沒做過真正的在軌對接轉注驗證，工程跨度遠比地面試飛大得多。從能飛起來到能可靠地把人送上月球再接回來，中間隔著的不是一層窗戶紙，是好幾堵墻。

轉過頭看中國，畫風截然不同。不存在四年一次的政治周期把航天規劃打亂的問題，不存在國會山上的撥款拉鋸戰，也沒有一個身兼多職的商業巨頭在中間攪局。國家航天局十五年前畫好的路線圖，到今天依然在一步一步兌現，嫦娥系列從一號到六號全部按期完成，這種穩定性在全球航天界幾乎找不到第二家。

長征十號是專門為載人登月量身打造的新一代火箭，近地軌道運力在七十噸級別。中國沒有選擇美國那樣用一枚超重型火箭一次性把所有東西送上去的路徑，而是采用兩枚火箭分別發射飛船和著陸器、在月球軌道交會對接的方案。這條路工程上更穩妥，對單枚火箭的運力要求也更務實，不需要押寶在某一款＂超級火箭＂的成敗上。

嫦娥七號的準備工作也值得關注。這次任務瞄準的是月球南極，重點目標之一是探測水冰資源的分布和儲量。水冰對未來月球基地的意義怎么強調都不過分——它是飲用水、是氧氣來源、電解之后還能變成火箭燃料。誰先把南極的水冰家底摸清楚，誰在后續建站選址上就占據了絕對的主動權。

法國人說＂中國的對手只有時間＂，這句話的分量需要拆開來看。第一重含義指的是外部封鎖已經不構成障礙。2011年美國國會通過《沃爾夫條款》，把中美航天合作的門徹底焊死。十五年過去了，中國不但沒被封鎖拖慢，反而被迫走出了一條全產業鏈自主化的路——從火箭發動機到載人飛船到深空測控，沒有任何一個關鍵節點依賴外國供應。

第二重含義指向的是中國自身的工程節奏。嫦娥系列每一步之間都留足了驗證和迭代的時間，嫦娥五號到嫦娥六號中間隔了將近四年，就是為了把月背采樣返回這個全新課題吃透吃透再吃透。這種不趕進度、不欠技術債的做法，代價就是需要時間。2030年之前實現載人登月，日程并不寬裕，容錯空間有限，每個節點都得一次成功。

這場競賽里還有幾個名字偶爾被提起。日本SLIM探測器2024年初實現了百米級精確著陸，技術眼光很毒，但日本既沒有重型火箭、也沒有載人航天的基礎設施，短期內不可能獨立登月。印度月船三號成功之后信心大增，加加尼揚載人飛船也在推進中，不過從近地軌道載人到載人登月之間的鴻溝極深，十年之內印度大概率也到不了月球。

所以競賽的格局確實如德國人所言，就是中美兩家的事。但這場競爭和半個多世紀前的美蘇太空競賽有著根本區別。當年阿波羅計劃是政治面子工程，插旗拍照任務完成，之后再也沒回去過，花掉的數百億美元沒有產生持續的太空存在。這一輪中美爭的是月球上的長期駐留能力——誰先建成可運轉的月面基地，誰就拿到了太空資源時代的頭等入場券。

伴隨著登月競賽展開的還有一場安靜的規則之爭。美國主導的阿爾忒彌斯協定已經拉攏了超過四十個簽約方，用的是美國定義的框架來規范月球活動區域和資源利用。中國牽頭的國際月球科研站計劃走的是另一條路，門檻更低、條件更開放，截至目前已有十七個國家加入。兩套體系并行運轉，月球治理走向＂雙軌制＂幾乎已成定局。

對歐洲來說，雙軌格局反而可能是個意外的縫隙。如果夠靈活，兩邊都能搭上車，總比被綁死在美國一棵樹上強。但這需要政治決斷和戰略眼光，而這兩樣東西恰恰是二十多國共管體制下最稀缺的資源。布魯塞爾那幫人光是討論＂要不要討論這個議題＂就能開三輪會。

從2026年往后看五年，這場競賽只會越來越緊湊。美國如果能在2028到2029年間讓阿爾忒彌斯3號落月成行，在＂誰先回到月球＂的敘事上還能贏一個回合。但中國的優勢在后半程——月面科研站的系統規劃比美國的＂月球門戶＂空間站更扎實，長期駐留的技術路線也更完整，后勁更足。

一年前歐洲媒體把話挑明的時候，很多人覺得是夸張。一年過去了，美國那邊進度依舊在拉鋸，歐洲依舊在看臺上坐著，而中國的時間表依舊在一格一格地兌現。月球不等人，火箭不騙人。誰在踏踏實實往前走，誰在原地打轉，抬頭看看發射塔架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