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來源 | 郭袛袛
各位潮州玩家,今日清明(4月5日),當(dāng)你在潮州老家食著樸籽粿、上山掛紙時,有沒有想過——在越南南部那片濕熱的水稻田里,有一群講著潮州話的“膠己人”,正用同樣的儀式,隔著山海祭拜著同一個祖先?
越南潮州人(主要集中在胡志明市堤岸、薄寮、芹苴等地)過清明,是一場“潮汕古禮”與“南洋水土”的奇妙混搭。他們管掃墓也叫“掛紙”,但場面比老家更“大陣”,甚至帶著點異域風(fēng)情。
一、 掛紙掛出“潮州幫”氣場
在越南,潮州人掃墓不是單家獨戶的行動,而是整個族群的集體記憶。
? 萬人墓園:越南潮人大多葬在大型公墓(如薄寮的“崇善唐公墓”),占地動輒十公頃。清明前后,這里人山人海,全是講潮州話的鄉(xiāng)音。大家?guī)е牭丁⒓t綠油漆,先除草、描碑(生者名描紅,逝者名描綠),這是潮汕人“修墓如修屋”的老規(guī)矩。
? 五彩紙錢:墳頭必須壓上五彩紙(象征五行),新墳壓白紙,舊墳壓彩紙。這跟潮汕老家“掛春紙”一模一樣,寓意給祖先“蓋新瓦”、交地租。
二、 祭品桌:潮州鹵味撞見越南法棍
如果你看到越南潮人的祭品桌,可能會愣一下——潮州鹵鵝旁邊,可能擺著一根法棍面包。
? 硬核三牲:烤豬、全雞、鴨蛋是標(biāo)配。特別有意思的是,他們保留了潮汕人“食蚶留殼”的古老習(xí)俗。祭拜時燙熟血蚶,吃完把蚶殼撒在墳頭,這叫“蚶殼錢”,是商周時代以貝為幣的遺風(fēng),老家潮陽、揭陽現(xiàn)在還這么做。
? 南洋混搭:受越南本土和法國文化影響,祭品里常出現(xiàn)黑糯米飯(越南寒食節(jié)特色)甚至法式面包。這種“中西南東”的混搭,是海外潮人獨有的生存智慧。
三、 墓前“食桌”:與祖先共進(jìn)團(tuán)圓飯
這是越南潮人最溫情的一幕。他們不像本地越南人拜完就走,而是在墓前鋪開防水布,就地開飯。
? 陰陽共食:家族成員圍坐墓前,把祭品(雞鴨豬)當(dāng)場切了,配上越南青檸、金不換(九層塔)蘸料,熱熱鬧鬧吃一頓。在他們看來,這不是野餐,而是請祖先一起“食團(tuán)圓飯”,象征著血脈在異國他鄉(xiāng)依然緊密。
? 時令記憶:雖然買不到老家的樸籽粿,但他們會用越南的清明湯圓(Bánh tr?i)或青粿替代,那份“時節(jié)做時粿”的儀式感,從未改變。
四、 珠洋:越南潮人的“精神飛地”
提到越南潮人,不得不提珠洋(Bac Lieu地區(qū))。這里是越南潮州人的“大本營”之一,也是潮汕文化在湄公河三角洲的活化石。
? 天后宮與鄉(xiāng)音:在珠洋,最顯眼的建筑是潮州天后宮和關(guān)帝廟。清明期間,這里不僅是祭拜場所,更是同鄉(xiāng)會。七八十歲的阿公阿婆用流利的潮州話叮囑子孫“拜土地公先”,即便他們生在越南,“潮州人”這個身份標(biāo)簽依然通過清明祭祖代代相傳。
? 反向?qū)じ汉芏嘀檠蟮某比撕笠幔瑫谇迕骱笸ㄟ^微信視頻,給潮州老家的親戚“直播”掃墓場景,問一句:“老家的祖墳今年添土了沒有?”這種“珠洋—潮州”的情感連線,是清明最動人的現(xiàn)代注腳。
玩家結(jié)語:
越南潮州人的清明,沒有杜牧詩里的“雨紛紛”,只有湄公河畔的烈日與潮熱。他們用潮州話念著禱文,用越南香料蘸著鹵鵝,在異國的土地上,把“掛紙”變成了最硬核的文化傳承。如果你今年在潮州掃墓,不妨遙敬一杯茶——敬那些在越南珠洋、薄寮同樣守護(hù)著潮人血脈的“膠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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