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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lyFans是一家價值80億美元的互聯網公司，它的創始人萊昂·拉德文斯基剛剛在這幾天去世，享年 43 歲。
本文節選自即將在 2026 年 4 月 1 日出版的《商業周刊》。
好萊塢對性工作者的故事情有獨鐘。
從 1969 年雪莉·麥克雷恩在鮑勃·福斯執導的 《甜蜜的慈善》 中扭動身姿，到 1990 年以來《 風月俏佳人》 經久不衰的魅力，再到去年 《阿諾拉 》在奧斯卡頒獎典禮上的斬獲 ，電影行業長期以來一直對女性如何出賣自己的身體充滿興趣。
但性工作在互聯網時代已經發生了變化，而電影和電視節目大多未能及時反映這一變化。
直到 4 月 15 日 Apple TV+首播的劇集 《 艾麗·范寧飾演主角瑪戈，一位大學輟學的新晉媽媽，為了支付不斷上漲的賬單，她開始在 OnlyFans 上接單。（孩子的父親是一位已婚教授，曾占過她的便宜，如今卻不愿承擔任何責任。） 這部蘋果TV的劇集改編自魯菲·索普 2024 年出版的同名小說 ， 《瑪戈》 巧妙地展現了 OnlyFans 世界的殘酷與歡樂，使這個引人入勝的世界既貼近生活又不失真實感。 盡管劇中不乏一些俏皮的橋段——比如瑪戈會裝扮成綠色外星人來吸引觀眾——但它將 OnlyFans 描繪成一份普通的工作，有起有落，有風險也有收獲。 這反映出好萊塢在刻畫這個行業方面做得越來越好，也體現了性工作日益多元化和易于獲取的現狀。 OnlyFans 上的很多內容都與色情內容相關，但又不完全是色情內容：有些人只是出售足部照片。而且任何年滿 18 歲的人都可以注冊。 范寧飾演瑪戈 / Apple TV 當流行文化涉及網絡性工作時，往往會有一種污名化或評判的色彩籠罩著整個敘事。 想想 《亢奮》（Euphoria） ，芭比·費雷拉飾演的凱特嘗試做網絡主播，但當她遇到一個威脅她的客戶時，這份工作變得令人毛骨悚然。 在即將于 4 月 12 日開播的第三季中，悉尼·斯威尼飾演的卡西也開始制作類似 OnlyFans 的內容；她的未婚夫內特（雅各布·埃洛迪飾）對此非常不滿。“我整天工作，而我的未婚妻卻在網上賣弄風騷，”他在預告片中說道。卡西穿著性感的狗狗服裝，看起來十分沮喪。 與此同時，在金融劇《 Industry》 的最后兩季中，交易員 Sweetpea Golightly（Miriam Petche 飾）一直在處理她在虛構的銀行 Pierpoint 的 OnlyFans 賬號被男同事曝光的恥辱。 由知名制片人大衛·E·凱利（代表作： 《大小謊言》 、 《甜心俏佳人 》）打造的 《瑪戈》 更關注 OnlyFans 與其他一些較少社會包袱的工作形式的共通之處。 范寧飾演的瑪戈由單身母親夏安（米歇爾·菲佛飾）撫養長大，夏安曾是貓頭鷹餐廳的服務員。她疏于照顧的父親金克斯（尼克·奧弗曼飾）是一位摔跤明星。 小說和劇集都著重強調了這些職業之間的相似之處。在貓頭鷹餐廳工作難道不是一種更易于被社會接受的展示身材的方式嗎？摔跤手難道不也需要像 OnlyFans 模特一樣，為自己塑造一個夸張的形象嗎？ 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勞動與性別研究教授、著有 《色情工作：性、勞動與晚期資本主義》 一書的希瑟·伯格認為，OnlyFans 是零工經濟的又一組成部分。 瑪戈想要生下孩子——她考慮過墮胎，但很快就放棄了這個想法。（在某種程度上，墮胎在電視上仍然比性工作更令人忌諱。）她不后悔自己的決定，但確實開始感受到隨之而來的經濟壓力。她可以把 OnlyFans 的工作安排進自己的日程。 “很多性工作者都是從當服務員開始走上這條路的，”伯格說，并強調性工作不能與更廣泛的社會經濟力量割裂開來。 早期的同類題材作品通常將主人公置于絕境，等待救贖。 在 《甜蜜的慈善》 中， 麥克萊恩演唱了歌曲《總有比這更好的選擇》。在 《風月俏佳人 》中，好萊塢妓女薇薇安（朱莉婭·羅伯茨飾）被富翁愛德華（理查·基爾飾）所救。 如今，電影制作人正逐漸嘗試塑造更具自主性，或者至少具有自我意識的性工作者形象。 在 電影《阿諾拉》 中，由米奇·麥迪遜飾演的女主角阿諾拉，曾一度沉浸在與一位俄羅斯寡頭之子墜入愛河的“灰姑娘”幻想中，但最終卻悲劇地意識到，這不過是虛幻的希望。 Starz 電視臺短暫播出的黑色劇集 《P-Valley》 則展現了密西西比州一家俱樂部里以黑人為主的脫衣舞女們，她們各自擁有復雜而豐富的背景故事，使這些女性不再僅僅是刻板印象或背景角色。（這與 《黑道家族》 中那些“砰砰砰”的場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奧弗曼飾演瑪戈的父親，一位職業摔跤手，與她在 OnlyFans 上塑造的角色遙相呼應。 攝影：艾莉森·里格斯/Apple TV 這一切都源于電影制作人為消除性工作污名而做出的自覺努力。 《阿諾拉》的導演肖恩·貝克曾咨詢過一些在片中出演的真實脫衣舞女。 與此同時， 《P-Valley》 則只聘用女性導演，以確保影片的視角更貼合銀幕上女性的視角。 脫衣舞俱樂部和 OnlyFans 當然都是合法的，但這些作品的呈現方式表明人們的態度正在發生廣泛的轉變。“性工作也是一份真正的工作”近年來已成為一句耳熟能詳的口號。紐約州議會委員會正在審議一項法案，旨在將部分性工作合法化 。 對瑪戈來說，OnlyFans 最終成為她從多方面重新掌控自己人生的途徑。 沒錯，她開始賺錢，但她也充分發揮了自己與生俱來的寫作天賦。 她的一項副業是讓男人們付費讓她詳細描述他們，并將它們比作寶可夢。 后來，她與兩位同行——其中一位由林賽·諾明頓飾演，林賽曾是 Anora 的演員，也是一位現實生活中的脫衣舞娘，她還曾組織自己的工作場所成立工會——合作制作精心設計的搞笑短劇，以此吸引 TikTok 用戶關注 OnlyFans。 這種創造力在克拉拉·昆丁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她曾是 OnlyFans 的模特，現在是一名戲劇教授。 “有些人是為了賺錢才做這個，但這并非人們選擇從事性工作或使用 OnlyFans 的唯一原因，”昆丁說道，“這個平臺的使用方式有很多微妙之處。”瑪戈和她的朋友們在創作內容時，也從中獲得了許多樂趣。 OnlyFans 是一家市值高達 80 億美元的公司，它通過提供更多讓所謂“普通人”通過成人內容賺錢的途徑，幫助人們揭開了性工作經濟的神秘面紗。 這并非完美無缺，因為 OnlyFans 會抽取 20%的傭金，但正如伯格所解釋的那樣，對于許多人來說，這為普通人提供了一種“在資本主義制度下難以兼顧的生活中，重新構建生活”的方式。 《瑪戈》的故事原本可以講述一個輟學帶娃的女孩在麥當勞打工，但這樣的情節或許對觀眾來說不夠吸引人，對角色本身來說也不夠賺錢。 然而，與好萊塢眾多以性工作為題材的作品不同，這部劇并沒有將瑪戈塑造成一個“異類”。她只是一個能引起觀眾共鳴的女孩，努力維持生計。 （看了這部 OnlyFans劇集，總讓我想起國內那些抽傭的網絡平臺，是不是異曲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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