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初,中央突然把鐵道部長萬里調離北京,他去湖北當省委第二把手,級別低了,管的也不再是全國鐵路,而是地方上的事,就在他收拾行李的時候,安徽農村的危機一下子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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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徽那會兒旱得厲害,地里收不上來多少糧食,農民連吃飽飯都難,有些村子已經有人餓死,鄧小平看文件時想起萬里以前管鐵路堵車那套辦法,能把亂七八糟的事捋順,他跟華國鋒說,不如讓萬里去安徽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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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料到這次調任會改變中國農村的命,1977年6月萬里一到合肥就往田里跑,他看出來集體干活像被人綁住了手腳,種什么、怎么種全由上面說了算,農民只能干看著,那年秋天他悄悄在省委會上松了手,允許生產隊自己挑種什么,甚至準他們擺個小攤做點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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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年大旱成了轉機,秋糧全沒了,萬里決定借地度荒,把土地暫時分給農戶,種出來的旱作物歸自己,沒想到農民一下就動起來了,秋種面積反而超了計劃,第二年鳳陽小崗村十幾戶人悄悄簽了字,把地分到每個人頭上,萬里聽說了沒攔,也沒說不行,就由著他們接著試。
兩年后,安徽農村的糧食產量翻了一倍,中央這才開始注意起來,這個過去最窮的省,居然成了改革的試點,一九八〇年,萬里帶著安徽的做法回北京,主持全國農村會議,五年后,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寫進中央一號文件,全國的田地里,鐵犁開始翻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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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萬里看著憲法修正案通過,眼圈紅了,那個當初誰也沒想到的調任,最后真救了農村,臨走前他總說,別光看政策,得先讓老百姓有飯吃。
2015年,99歲的萬里在北京走了,街坊們說他總穿那件洗得發白的襯衫,走路時低著頭,眼睛盯著腳前的路,就像當年在安徽田埂上,一邊走一邊問地里到底能收多少糧食的那個老鐵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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