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西一條不起眼的老巷深處,住著一位頭發(fā)花白的老人,大家都親切地叫他老李。老李的背已經(jīng)佝僂得像一張拉滿的弓,臉上每一道皺紋都刻滿了歲月的風(fēng)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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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有個兒子,叫小明,在遙遠的南方大城市打拼。兒子出息了,那是老李最大的驕傲,也是他逢人便要提起的資本。可是,兒子已經(jīng)三年沒回來了。每次電話里,兒子總是說:“爸,今年忙,項目緊,明年一定回,明年一定回。”
老李嘴上總是說:“沒事兒,你忙你的,爸好著呢,不用掛念。”可掛了電話,他總會對著墻上那張泛黃的全家福,久久發(fā)呆。
老李家巷口有一盞昏黃的路燈,不知壞了多少次,修了又壞。可奇怪的是,每到夜幕降臨,老李總會提著一盞自制的馬燈,顫巍巍地走到巷口,將燈掛在那棵老槐樹上。燈光昏暗,卻執(zhí)著地照亮著巷口那一小片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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鄰居王嬸看不下去,勸他說:“老李頭,你這是何苦呢?這路燈時好時壞,你這盞燈又能亮多久?天這么冷,快回家歇著吧。”
老李只是憨厚地笑笑,渾濁的眼睛望著巷子口那條被燈光勉強照亮的路,輕聲說:“沒事兒,我等會兒。小明那孩子,晚上回來怕黑。”
王嬸心里一酸,知道老李這是想兒子想瘋了。那盞燈,哪里是為別人照亮,分明是老李心中一份沉甸甸的期盼,一份固執(zhí)的守候。
又是一個除夕夜,鞭炮聲零星地在遠處響起,空氣中彌漫著團圓飯的香味。老李家卻冷冷清清,桌上擺著他精心準備了一天的飯菜,都是兒子愛吃的。他一遍遍地看著手機,屏幕亮了又暗,卻始終沒有那個熟悉的號碼。
窗外的雪,不知何時紛紛揚揚地飄落下來,不一會兒,就給巷子披上了一層薄薄的白紗。老李還是提著那盞馬燈,走到了巷口。雪落在他的肩頭,落在那盞燈上,燈光在風(fēng)雪中搖曳,仿佛隨時都會熄滅,卻又頑強地亮著。
他站在雪地里,望著那條通往遠方的路,身影在昏黃的燈光下被拉得很長,很長。寒風(fēng)吹過,他忍不住咳嗽起來,身子佝僂得更厲害了。
不知過了多久,巷口傳來一陣汽車的引擎聲。一輛車在巷口停下,一個年輕人急匆匆地跳下車,頂著風(fēng)雪向這邊跑來。
“爸!”
一聲帶著哽咽的呼喚,讓老李渾身一震。他抬起頭,借著微弱的燈光,看清了那張日思夜想的臉。
“小明?!”
“爸,我回來了!對不起,爸,我回來晚了!”小明撲到老李面前,緊緊抓住父親冰冷的手,淚水奪眶而出。
老李渾濁的眼睛里瞬間涌出了淚水,他顫抖著伸出手,撫摸著兒子的臉,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是拼命地點頭。
父子倆攙扶著,走進了那扇溫暖的家門。那盞掛在老槐樹上的馬燈,依舊在風(fēng)雪中執(zhí)著地亮著,昏黃的光暈,仿佛在訴說著一個關(guān)于等待與期盼的故事,溫暖著這條寂靜的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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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盞燈,只為等你而亮。而你,是否也曾忽略了那盞為你而亮的燈,和那個在燈下默默守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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