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嗎？

俗話說：“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果真如此嗎？

這句話似乎有點洞悉人性的意思，因為人性總是懶惰的，并不可能那么勤奮。即便有的人非常勤奮，在某些領域刻苦研究，也仍然是受了功利主義的影響，想要通過研究成果謀求財富或者權力。倘若沒有什么功利目的，只是憑借興趣做研究，就沒必要那么用力。很多憑著興趣讀書半途而廢的人當然不能獲得很多好書，也不一定受到好書的影響。即便他們生活在大城市，有公益圖書館，里面有很多所謂的好書，他們也沒有時間去看。其實并非沒有時間，而是把沒有時間當成借口，躲避讀書，反而有時間刷短視頻，看網絡上的一些新聞。人就是這樣，總是想偷懶，總是覺得上級領導不關注自己，或者說自己搞點小動作，是沒什么影響的。就像老師上課一樣，底下的學生有的偷懶，偷著看閑書，有的偷著傳紙條，老師并不是沒有發現，而是發現了不去管。那么學生就會認為老師沒有發現，要大膽干一些違反紀律的事，心思沒在學習上，久而久之，就耽誤了學習。人不可能被完全約束，不能被完全嚴格要求，不然就會變成機器人，似乎這是人性的法則。人有可能活在一定的法則約束范圍以內，并不可能完全逃離法則的約束。不管是自然法則，還是社會法則，都會約束人們。人們生活在法則范圍以內，才可以保持群體內部的和諧與穩定，才可以保持社會的穩定發展，不然就很可能成為破壞社會的危險分子，也很可能成為被群體拋棄的人。

水清亮是有魚的，就像柳宗元寫的《小石潭記》中描寫的情景：“潭中魚可百許頭，皆若空游無所依。日光下澈，影布石上。佁然不動，俶而遠逝，往來翕忽，似與游者相樂。”清澈的潭水里有魚，而且岸邊的人能看到。所謂“水至清則無魚”只是一種說法，現實中的情形卻是清亮的水中有魚。如此來評價人性，似乎人們總是要為自己的懶惰找理由，要為自己的過錯找理由，而且不在自己身上找。并不是他們不能找，而是不去找。老師收徒弟，總是要看徒弟的品行，而不是先看徒弟的長相，也不一定依據徒弟的能耐來收。當然徒弟要有一定的能耐，或者說有一定的基本功，不管是學相聲，還是學小品的，不管是學魔術，還是學雜技的，都要有一定的基本功。倘若徒弟品行不好，那么老師就不愿意收他，因為收了他以后有可能敗壞名聲。就像《西游記》中的菩提祖師一樣，收了孫悟空，教會他七十二變，在他離開師門的時候，嚴厲警告他，不允許說出師父的名字。難道菩提祖師是至察之人？當然不是，而是不允許徒弟胡作非為，亦或許他已經預先知道了孫悟空發展的結果，只是不說破而已。或許他教會孫悟空長生不老之術，教會他七十二變，只是順從天道，或者說順從所謂的命運指引，，當然也是隨緣，而不是胡亂傳授。

道德高尚的老師也有不賢的學生，有作奸犯科之徒。孔子當年有三千門徒，賢者七十二，優秀率并不高，不像現在的教學，總是以成績論輸贏，成績好的學生受到老師的青睞，而成績不好的學生，往往被忽略。如果以成績論優秀率，那么現在教育的優秀率比孔子時期的優秀率要高得多。孔子教的學生有平庸的，也有后來出事兒的。現在的教育更是如此，完全走向了產業化，只要到了入學年齡，就可以入學，不管是智力正常的還是不正常的，都可以順利入學。不但有正規的學校，而且有專門的殘疾人學校，有聾啞人學校。這樣的教育是普遍的，也是偉大的，但偏偏教育的學制太長，學的知識太多，以至于很多知識都沒有用處。老師不是至察之徒，并不可能事無巨細，事必躬親。即便是寄宿制學校，老師也不可能管理得面面俱到，仍然會有學生打架吸煙，會有學生跳墻外出，還有學生談戀愛，甚至有的學校出現了男女生偷著同居的現象，女生已經懷孕了，不得不去打胎。有南方的一所學校，女生組團去打胎，而且要放在暑假，似乎這樣的事并不能公開，以至于媒體從來不報道這樣的事件。那么老師不去自查，不事無巨細地研究教學和教育，不去深入學生的內心，怎么能夠教育好學生呢？

水應該至清，人應該至察。起碼人要做到明智，心知肚明，只不過有的事情不點破而已，給對方留有一定的面子。尤其是收徒弟的時候，可以放寬限制，但徒弟的基本技能和人品一定要好。相聲界師徒反目的現象有的是，互相構陷的現象有的是，娶了朋友妻子的現象有的是。小品界也有這樣的現象，總是互相拆臺，有時候師徒反目，有時候嫂子和小叔子混在一起，有編劇捧紅女演員的現象，還有女演員成名之后主動離婚，和編劇結婚。演藝圈向來是這樣，已經成為一潭渾水，再怎么弄也清亮不了。就像煤炭一樣，怎么洗都是黑的。不過人性應該有一定的寬容度，不但要寬容他人，而且要寬容自己，那么人就不應該做至察之徒，不應該什么事都弄得非常清楚和明白。這當然是古人的觀點，實際上是容忍別人犯錯，或者說容忍別人的錯誤。前提是這樣的錯誤無關緊要，不會傷害別人的利益，不會對大局形成負面影響。也就是說，管理者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是有前提條件的，而不是隨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到了現在，很多管理者可以坐地收錢，當然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前提條件并不是別人的利益以及集體的利益不受損害，而是自己的利益不受損害。

說“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只不過是一個借口罷了。人還是需要理性，需要明智一點，能夠饒恕別人就饒恕，但原則和底線不能變，不能被輕易觸碰，不然就會失掉人格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