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納德·特朗普決定從德國撤出數千名美軍,重新審查原定向波蘭部署兵力的計劃,并凍結在德國境內部署“戰斧”導彈的項目。這一系列舉動已在歐洲多國首都拉響警報。歐洲方面越來越擔心,這些動作可能成為北約結構性重組的第一步,甚至意味著美國將在聯盟內部進一步后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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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角大樓堅稱,美國在歐洲縮減軍事存在將是漸進的,不會影響北約的防御能力。事實上,就在5月21日,特朗普團隊暫停向波蘭派遣一個裝甲旅后,特朗普又表示,他將向這個國家增派5000名士兵。波蘭被視為華盛頓最親密的盟友之一。這與德國所受的冷遇形成鮮明對比。此前,德國總理弗里德里希·默茨曾就美國對伊朗的戰爭提出批評。
種種跡象已經相當清楚:美國正轉向一種與北約更具交易色彩的關系,并希望只在歐洲保留那些直接服務于其全球戰略利益的軍事能力。而這些戰略利益正越來越多地集中于美洲和亞洲,對歐洲本土的關注則在下降。
5月22日在瑞典赫爾辛堡舉行的北約外長會議,原本預計美國國務卿馬爾科·魯比奧將出席。這場會議將成為觀察跨大西洋關系緊張程度的一個風向標。歐洲盟友既焦慮又好奇,關注魯比奧將在會上如何安撫各方情緒,并把這些削減措施描述為美國軍事存在的“漸進式調整”。
北約秘書長馬克·呂特選擇接受白宮的判斷。他5月21日在瑞典警告說:“這種過度依賴必須結束。”這番話呼應了白宮一直施壓歐洲、要求其承擔更多自身防務責任的立場。他還說:“進行再平衡是正確的,這樣美國也可以把更多注意力轉向其他地區。”
這位聯盟協調者如今的主要任務,或許也是最困難的任務,就是把特朗普留在這個軍事組織內部,并盡量防止他引發一場無法挽回的大火。在這一框架下,呂特并不把美國后撤描述為一次決裂,而是將其界定為北約向“更加平衡”的聯盟過渡。
但現實是,歐洲盟友的脆弱感并不只來自兵力或能力的流失,更來自美國安全保護傘的侵蝕,以及人們擔心這面歷史性盾牌一旦出現缺口,可能將無法修復。
這種轉向并非完全出人意料。數月來,華盛頓一直在警告說,它將減輕自己在聯盟中的負擔。甚至民主黨人喬·拜登領導的上一屆政府,也曾談到要減少美國在歐洲的存在。不過,直到這些具體決定接連公布后,盟友們才開始真正消化并接受這一變化已經成為現實。
隨著波羅的海方向與俄羅斯的緊張局勢加劇,柏林、巴黎和布魯塞爾也越來越強烈地感到,跨大西洋關系正進入一個自冷戰結束以來前所未見的戰略不確定階段。這進一步加深了彼此間的不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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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幾位北約盟國外交人士表示,撤軍決定的宣布暫時還沒有對聯盟造成結構性損害。不過,特朗普在社交媒體上宣布將向波蘭增派更多部隊時,同時稱贊了該國總統、持強硬保守立場的卡羅爾·納夫羅茨基。這一做法顯示,這位美國領導人正把這類決定當作獎懲工具來使用。這對其他國家同樣是一種警示。
盡管德國駐軍問題的決定并未從根本上改變軍事平衡——美國在德國仍駐有數千名士兵——但暫停部署“戰斧”導彈,正在引發擔憂。
根據拜登政府時期達成的安排,一個配備遠程導彈的美軍營原計劃部署在德國,作為針對俄羅斯新威懾體系的核心組成部分。但幾周前,特朗普政府取消了這一部署。華盛頓給出的官方解釋是,美國自己需要這些導彈。但在柏林,這一舉動被解讀為對德國、以及對默茨的懲罰。“戰斧”導彈事件已成為2026年北約內部最突出的爭議點之一。多位盟國消息人士承認,這正在迫使歐洲加快建設自主遠程打擊能力。
歐盟安全研究所的一份分析指出,華盛頓的這一決定移除了歐洲威懾莫斯科的“一個關鍵組成部分”,并使歐洲在未來數年的軍事轉型期內暴露于風險之中。
歐洲盟國首都的不安,不僅來自這些決定本身,也來自這些決定的傳達方式,或者更準確地說,很多時候根本沒有被充分傳達。美國對軍事組織所作調整,只通知了少數幾個盟友,而且留給對方反應的時間很短。整個過程帶有明顯的單邊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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