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一架,兩天兩架。這種節奏放在哪個國家的空軍身上,都不是好兆頭。更何況摔下來的還都是中國血統的飛機,一時間外界議論紛紛:到底是飛機不行,還是別的環節出了岔子?
這兩起事故,繞不開的就是當事的兩款機型——一邊是巴空軍的當家花旦JF-17"梟龍",一邊是服役多年的FT-7PG教練機。這兩位"主角"身上的毛病,方向完全不一樣,卻同時在四十多個小時里集中爆發,把巴基斯坦空軍裝備體系里那點家底全抖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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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發地一個在卡姆拉附近,一個在米安瓦利。前者是"梟龍",訓練途中突發狀況,兩名飛行員彈射成功但都掛了彩;后者是FT-7PG,師徒倆在空中遇險,所幸雙雙跳傘生還。兩架飛機的飛行員都成功彈射保住性命,目前也沒有平民傷亡或者財產損失的報告。
墜機視頻在社交平臺上流傳得很快。畫面里濃煙滾滾,兩頂降落傘緩緩飄落。說是"不幸中的萬幸"也不為過——要是飛機栽進村莊或者市區,那就不只是空軍的麻煩了。
先聊聊"梟龍"。這是中巴兩家聯合搞出來的輕型多用途戰機,主打一個"便宜好用",在巴基斯坦空軍里數量最大。但它有個心病——發動機。
它裝的那臺RD-93,源頭是俄羅斯米格-29上那臺RD-33。底子不算差,但搭到"梟龍"這種單發輕型機身上之后,水土不服的毛病一直沒斷過。早前就有外媒披露過一組讓人心驚的數據。大約40架JF-17 Block 1和Block 2因發動機問題被停飛,歸類為"不適合飛行",相當一部分發動機的導流葉片、排氣噴嘴、火焰穩定器都出現了裂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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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2026年初,又冒出一樁新麻煩。一架"梟龍"在賈拉拉巴德上空摔了,調查結論指向一個不太起眼的零件——燃油泵。這個潛入式電動泵負責維持油箱壓力、防止氣阻,一旦在高G機動或高空低壓環境下罷工,發動機就可能"喝不上油"。單發飛機遇到這種事,基本就是直接玩完。
掰指頭數一數,這款機型自服役以來公開有據可查的墜機已經好幾次,絕大部分都和動力或者燃油環節脫不開干系。一架以"性價比"打天下的外銷機,最忌諱的就是這種"心臟病"反復發作。
偏巧"梟龍"現在還趕上了外銷的好時候。中巴聯合研制的梟龍戰斗機最近訂單意向激增,巴基斯坦甚至有了"產能跟不上"的甜蜜煩惱。伊拉克、孟加拉國、印尼這些潛在買家都伸出過橄欖枝。在這個節骨眼上摔飛機,買家心里難免會犯嘀咕。
更難處理的是出了事誰來背鍋。機體是中巴兩家做的,發動機是俄羅斯造的,三方扯起皮來,誰也不愿意把"主要責任"四個字往自己頭上戴。可對掏錢的客戶來說,他們只認一條——飛機得能穩穩地飛、穩穩地回。
再說另一架失事的FT-7PG。這家伙的輩分要高得多,往上數能追到蘇聯的米格-21。它屬于F-7的衍生型號,外界一直批評其設計陳舊、安全記錄有限。
巴基斯坦那批FT-7PG交付時間在世紀之交前后,到今天已經在天上飛了二十多年。設計標準里的極限壽命也就這個量級,眼下基本屬于"老兵在拼最后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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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練機和作戰機型不一樣,平時起降的次數多得嚇人。機身金屬疲勞、電纜老化、儀表抽風——這些毛病在老平臺上幾乎是必然出現的。負責"教學"的飛機,反而比"打仗"的飛機更容易磨損,聽著別扭,卻是事實。
按理說這批老飛機早該退場,可它們還在硬撐。撐訓練,撐值班,甚至撐一部分邊境巡邏任務。原因不復雜——后面排隊等著接班的新機,還沒到位。
巴基斯坦這幾年外匯緊、債務重,國防預算分到空軍頭上的盤子不算厚。一架"梟龍"Block 3的造價就要兩三千萬美元,引進的殲-10CE單價更高。目前巴基斯坦空軍引進的殲-10CE已經形成約40架的初始作戰能力,后續54架增購訂單正在履約,預計總量達到約90架。這些錢一筆一筆砸出去,老飛機的退役計劃自然只能往后挪。
而且,巴空軍這兩年用得很猛。2025年5月的印巴空中對峙里,"梟龍"被高調宣傳過一波,巴方甚至聲稱用它帶的導彈打到了印度境內的雷達目標。巴基斯坦曾宣稱用CM-400AKG超音速空地導彈擊中了印度旁遮普邦阿丹普爾空軍基地S-400防空系統的一部雷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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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2026年之后,巴基斯坦又對阿富汗境內多處目標動了手,對外宣稱是打擊塔利班和"伊斯蘭國"呼羅珊分支的據點。巴方對阿富汗境內目標實施空襲后,與阿富汗之間進入持續沖突狀態。空軍的飛機和飛行員都被"用得很滿",機體壽命被進一步壓榨,事故概率自然往上拱。
事故調查眼下還在走流程,技術故障、地勤維護、零部件老化都會被一項項過篩。外界關注的另一層意義在于,這種連續墜機可能影響中巴防務合作的走向,巴方已經在推進J-10C和J-35隱身戰機的引進計劃,現役中國造飛機的安全記錄勢必影響未來采購的判斷。
不過話也得說回來,光看幾起摔機就給裝備下定論,并不公允。哪個國家的空軍,碰上裝備換代銜接不順、老機超期硬撐的階段,都得經歷事故高發期。巴空軍眼下就站在這么一個尷尬的當口上。
新飛機一年下不來幾架,老飛機又退不下去,飛行員要練手、空防不能斷崗——飛機只能繼續上天。每一次起落,都是對維護鏈條的一次拷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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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中國航空工業來說,這兩起事故同樣是一面鏡子。海外用戶的氣候條件、機場環境、保障水平和國內試飛場差得不是一星半點,把售后跟上去、把發動機這種關鍵件再打磨打磨,可能比單純搶訂單更要緊。
天上的事,從來沒有"差不多就行"。兩天連摔兩架看著像巧合,里子上卻是裝備體系里那些老問題集中露頭。新機還在路上,老機已經吃力——巴空軍要邁過這道坎,光靠喊口號是不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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