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話說得好,“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這句話用在71歲的張國立身上,怕是再貼切不過了。
即使是像他這樣一位紅了幾十年、名利雙收的大腕兒,回到家關起門來,也是糟心事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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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剛有好消息傳出,結果自己的兒子就闖了禍,張國立到底能兜底到什么時候?
張國立今年七十一了,按理說該在家種種花、養養魚,頂多出門跟老街坊下兩盤棋。
可張國立卻不是一般人。
前陣子,他又干了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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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導自演了一部音樂話劇,叫《情歌》,在里頭演“西部歌王”王洛賓。
說起來,王洛賓這個人本身就不好演,一輩子大起大落,坐過牢、挨過餓,寫出那么多傳世的民歌,心里頭那個勁兒,一般人根本拿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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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張國立往臺上一站,眉眼之間全是戲,把王洛賓那股子又倔又癡的勁兒全給抖摟出來了。
演到動情的地方,臺下安安靜靜,連嗑瓜子的聲音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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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完了,觀眾站起來使勁兒鼓掌,網上也是一片叫好,都說老戲骨就是老戲骨,不服不行。
臺上那叫一個體面,那叫一個風光。
可戲總有散場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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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結束,后臺人都走光了,張國立一個人坐在化妝間里,卸了妝,換上便服,對著鏡子喘口氣。
燈光照著他花白的頭發,跟臺上那個神采飛揚的王洛賓比起來,這時候才看出來,他就是個疲憊的老頭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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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大戲排下來,年輕人都有點頂不住,何況他這把老骨頭。
但他不敢停,不能停,外頭人都在猜,說張國立混了這么多年,身家少說也有個十億,這么大把年紀了還拼個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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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說他這個身價,躺著花都花不完,可偏偏他這日子,過得一點都不輕松。
他賺的每一分錢,背后都有個填不滿的窟窿等著。
要說張默這事兒,根兒還得往遠了挖。
張國立年輕時候的感情路,走得挺復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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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前妻羅秀春離婚那會兒,兒子張默還小。
為了能把婚離利索,也為了心里頭那個愧疚,他跟羅秀春還有兒子張默許了個承諾:以后跟鄧婕結婚,絕不再要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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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承諾,在當時看是為了孩子好。
可誰也沒想到,這成了張國立和鄧婕兩口子一輩子都過不去的一道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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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婕這人,大伙兒都知道,演《紅樓夢》里王熙鳳那個,也是個響當當的角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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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張國立在一起以后,臺上臺下都是好搭檔,后來演的《康熙微服私訪記》,兩口子一個演皇上一個演宜妃,多少觀眾看著都覺得般配。
可外人看著再美滿,關起門來也有說不出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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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婕是個女人,哪個女人不想當媽呢,后來她還真懷上過一個孩子。
換做別人,這是天大的喜事兒。可鄧婕跟張國立思來想去,想了好些個晚上,最后還是把孩子打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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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的就是繼子張默心里不舒服,怕外人說有了親生的就虧待了前頭那個,怕當年那個承諾成了空話。
這事過去這么多年,鄧婕再也沒提過,可那份遺憾,那份疼,估計只有兩口子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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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他們實在覺得家里空落落的,收養了一兒一女,把心思都放在了小女兒身上。
這小女兒倒也爭氣,一天天長大,出落得亭亭玉立,后來還考上了中央戲劇學院,算是給這個家添了不少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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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從根兒上說,當年割舍血脈那個事,終究是一根刺,扎在兩口子心頭,夜深人靜的時候隱隱發痛。
大概就是因為這份愧疚,張國立對張默這個親生兒子,簡直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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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得兒子小小年紀就沒了完整的家,是自己欠了他,所以拼了命想補償。
張默要什么,給什么,想干什么,都由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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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的孩子犯了錯要挨罵受罰,張默犯了錯,張國立不但不罰,還護著。
這種愛法,說句不好聽的,就是把孩子往溝里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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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時誰也沒意識到,等意識到的時候,已經晚了。
張默這個人,要說條件,是真不差。
長得不丑,個頭也不矮,演戲這方面,說句公道話,是有那么點天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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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些年張國立帶著他拍戲,十五歲就進了《康熙微服私訪記》的劇組,后來在《讓子彈飛》里頭演的那個小六子,還有《一九四二》里頭那個拴柱。
看過的人都還有印象,演得挺靈,不像是在應付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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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里頭也有些前輩夸過他,說這小子要是好好打磨打磨,是個材料。
可就是這么一個好苗子,硬生生被慣壞了。
太容易得來的東西,就不懂得珍惜,這話擱張默身上,一點毛病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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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爸是張國立,進圈子就跟回自己家一樣,什么資源、什么機會,別人擠破頭都夠不著,他張張嘴就來。
所以他不覺得這些東西值錢,也不覺得自己需要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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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長,就養出了一身臭毛病,脾氣又大,做事又不計后果,覺得自己不管捅多大婁子,他爸都能兜著。
2003年張默還在中戲讀書,也就二十出頭的年紀,因為跟女朋友童瑤鬧了矛盾,竟然在學校門口當眾動起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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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人姑娘打得鼻骨骨折,眼球都出血了。
這事情一下子就鬧得滿城風雨,報紙上、電視上全是這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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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學校沒留情面,直接把他開除了。
張國立那會兒急得焦頭爛額,四處跑關系、賠不是,拉下一張老臉替兒子求情,好不容易才把這事兒給慢慢平息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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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做一般人家,孩子闖了這么大的禍,怎么也得狠狠教訓一頓,讓他知道天高地厚。
可張國立沒有。他心疼兒子,覺得兒子還小,不懂事,以后會改。
他繼續給資源,繼續鋪路,指望著張默能浪子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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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默根本沒覺得自己哪兒錯了,反而變本加厲。
2012年,他吸食違禁品被抓,張國立頭一回在公眾面前老淚縱橫,求大伙兒再給孩子一次機會。
結果那次事兒過去還不到兩年,2014年,張默又因為容留他人吸毒被抓了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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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法律可不客氣了,直接判了半年的小黑屋。
這一判,算是把張默的演藝這條路徹底堵死了,也把他爸幾十年的臉面都給丟盡了。
打那以后,張默就漸漸從大眾眼前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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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獄以后跑去了泰國,長住在那兒。
按理說,經歷了這么多,怎么也該消停了,好好反省反省。可張默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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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國外的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滋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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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張默已經四十三歲了。四十三歲,擱在古代都能當爺爺的年紀了,他還在心安理得地啃老。
而他七十一歲的老父親,還在舞臺上、片場里累死累活地給他掙這份揮霍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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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兩年有記者去采訪張國立,小心翼翼地把話題引到張默身上。張國立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后只說了一句話:“孩子的事,讓他過去吧。”
這話一出來,網上的評論炸了鍋。好多人說,都四十多歲的人了還叫“孩子”,這不明擺著是在縱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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慣子如殺子,張國立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臺上的戲,張國立能演得明明白白。
臺下的這出戲,他演了一輩子,卻越演越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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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當爹的,拼命賺錢想彌補兒子,結果錢越賺越多,兒子的窟窿也越來越大。
他這輩子最成功的角色,是那些觀眾叫好的戲中人。
最失敗的角色,偏偏是演好一個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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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張國立還是到處飛,拍戲、排話劇、參加活動,日程排得滿滿當當。
有人說他是閑不住,也有人說他是沒辦法。
十億存款,擱普通人家幾輩子都花不完,可要是攤上一個無底洞一樣的兒子,那就不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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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在電視上看見他精神抖擻的樣子,再想想他背后那些糟心事兒,真叫人心里頭挺不是滋味的。
這一輩子,他賺足了面子,也攢夠了家底,就是到頭來被自己最心疼的兒子拖進了泥潭,想拔都拔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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