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從紗門漏進來,帶著咸腥的潮氣。她躺在軟墊躺椅上,眼睛望著絲絨般的天空,手里握著一支筆,藍皮日記本攤在膝頭。
鍋里咕嘟咕嘟燉著肉。她沒看火候,全憑手感撒料——他愛吃的那種,醬油要沿著鍋邊淋一圈,糖得在油里炒出焦糖色。蛋糕在料理臺上慢慢塌下去,巧克力碎屑還粘著模具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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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殼風鈴掛在門框上,一動不動。她寫了幾句,又劃掉。日記本上只有半行字:"今天風很好。"
狗在她腳邊打呼嚕。她伸手撓了撓它的下巴,說"你爸快回來了",說完自己愣了一下。這句話她今天說了四遍,對著狗,對著鍋,對著那只沉默的風鈴。
下午的光線從金變白,再變灰。肉汁收得太干,她加了半碗水。蛋糕徹底涼了,表面結出一層硬殼,像某種預感。
她沒起身去熱。只是躺著,讓思緒飄遠——飄到某個有他的場景里,飄到那些還沒發生的擁抱和呼吸。日記本始終沒再翻開。
天黑下來的時候,風鈴終于響了。她猛地坐起,發現只是夜風。鍋里燉著的東西已經辨不出原本的樣子,她關了火,沒有盛出來。
有些等待就是這樣。你準備了一整個宇宙,最后只等到自己的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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