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的方式和往常一樣。橙紫色的光慢慢爬上墻壁,然后消失,被一盞盞亮起的街燈取代。桌上那杯一小時前泡的茶,已經完全涼了。我沒有喝。我只是喜歡看那縷熱氣慢慢變淡,然后徹底消散,讓寂靜接管整個房間。
外面的世界運轉得很快。人們匆忙回家,遠處的車喇叭此起彼伏,墻上的日歷數字不斷翻新。一切都在向前。我的生活也是。我去上課,和朋友打招呼,對時間線上的笑話發笑,準時睡覺。我看起來很好。今天任何一個看到我的人,大概都會以為我已經完全走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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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沒人知道,我獨自在腦海里養護著那個安靜的角落。
我們已經變成了一對anila——無家可歸的過客風。不再交換消息,不再互相打探,甚至在這座喧囂的城市里,我們的路可能再也不會相交。故事已經結束,被現實整齊地卷起。你已經向前走了很遠,穿著新的衣服,過著不再有我名字的日子。
結束了。人們都這么說。
但記憶是一座奇怪的迷宮。它不在乎我們已經完結的邏輯。很多時候,在最隨機的時刻,你的存在突然變得如此濃稠。不是以宏大或戲劇性的方式,而是通過那些極其微小的事物。
比如今天下午。當風吹得有些涼,觸到我的后頸,我突然想起了你。那記憶像第一場雨落在干土上的氣息,溫柔,安撫,同時又留下一絲輕微的窒悶。我們曾經的相遇是一片干涸的稀樹草原,卻曾短暫地開滿想象的花朵,直到命運將它變成摧毀一切的季風。
你是一行古老的字母——樸素卻原始,不是所有人都能拼讀它的含義,但每次我閉上眼睛,它在我眼中都清晰可讀。
我現在意識到一件事。忘記你原來不是把你的名字從所有記憶中抹去,因為……那是不可能的。忘記你是關于我如何學會與你的缺席共存。
如今,你已化作一場平息為曠野的風暴;放眼望去,只剩下廣闊的空無,卻不知為何依然感覺美麗。你是一本我已經緊緊合上的書,但香氣仍殘留在我的指尖。你是一首已經停止演奏的旋律,但那余音似乎永遠棲息在我腦海最安靜的角落。
我不再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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