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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enAI偷走了一個慈善機構”——這是馬斯克對奧爾特曼的指控。
當地時間5月18日,持續三周、舉世矚目的“世紀訴訟”在美國加州奧克蘭聯邦法院落下帷幕。九人顧問陪審團經過不到兩小時的審議,認定馬斯克對OpenAI及其CEO山姆·奧爾特曼(Sam Altman)提起的訴訟,已超過法律規定的3年訴訟時效,不予支持。
這場始于2015年共同創立OpenAI、終于2026年法庭敗訴的恩怨,最終以“起訴太晚”這一程序性理由畫上階段性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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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 | 極客公園
原標題 | 6年罵戰,2小時裁決,馬斯克 VS Altman第一戰失敗
在經典黑幫電影《教父》里,有一句臺詞流傳至今——「這不是私人恩怨,這是生意。」
但現實往往更復雜。當生意和私人恩怨攪在一起,當一個人既是昔日的共同創始人、又是今日最強勁的競爭對手,你很難說清楚,那張訴狀到底是一紙法律文書,還是一封遲來的絕交信。
在硅谷乃至整個美國,目前最受人矚目的訴訟大戰,無疑是正在進行的馬斯克 VS Altman 的法庭大戰。
現在,這場持續多年的「恩怨」,終于有了第一階段的結果。
當地時間2026年5月18日,舊金山聯邦法院,9名陪審員用不到2小時的時間給出了答案——馬斯克輸了。
01
6年恩怨有了判決
陪審團的裁決結果并不復雜,甚至有些「技術性」。
法院沒有正面回答馬斯克最核心的那個指控——OpenAI 在將盈利業務從非營利母體拆分出去、并引入微軟等商業投資時,是否背叛了當初的慈善使命。陪審團繞過了這道「靈魂之問」,直接以訴訟時效為由駁回了全部索賠。
加州法律規定,此類索賠必須在相關事件發生后三年內提起。而 OpenAI 向微軟開放投資、逐步推進商業化轉型,這些關鍵節點早在 2019 年前后便已公開。馬斯克直到 2024 年才正式起訴,陪審團認為,這已經超出了法定期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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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 Yvonne Gonzalez Rogers 在庭審后表示,有大量證據支持陪審團的裁決,并直接放話,她隨時準備「當場駁回」馬斯克可能提出的上訴動議。措辭之干脆,頗為罕見。
OpenAI 首席律師 William Savitt 的庭后定性,則直接擊穿了馬斯克敘事的核心——「這不是一個技術性決定,而是實質性決定。你提出索賠太晚了,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你(馬斯克)在保留這些索賠,以此作為無法在市場競爭中與競爭對手抗衡的武器。」
這句話說得很重。它的潛臺詞是,馬斯克不是原告,而是一個用司法程序當刀的商業對手。
02
訴訟還是扯皮?
要理解這場官司的真實邏輯,必須回到 2015 年。
那一年,馬斯克、Altman,以及 Greg Brockman 等人共同創立了 OpenAI,明確定位為非營利機構,使命是「為全人類開發安全的人工智能」。馬斯克在早期提供了大量資金,也深度參與了公司方向的討論。
2018 年,他以「與特斯拉業務存在利益沖突」為由,離開了董事會。
此后的故事大家基本都知道了。OpenAI 在 2019 年引入微軟投資,逐步建立起「有限營利」的混合結構,ChatGPT 橫空出世,估值一路狂飆。而馬斯克則在 2023 年創立了自己的 AI 公司 xAI,推出 Grok 模型,直接與 OpenAI 正面競爭。
2024 年,訴狀正式遞出。馬斯克指控奧特曼和 Brockman 違反了最初的慈善承諾,通過將公司商業化實現了個人財富的暴增——他用的詞是「竊取慈善機構」。
這套敘事有一定的道德感召力,但時間線出賣了他。
OpenAI 商業化轉型的關鍵決策,發生在 2019 年到 2021 年之間,全程公開透明,科技媒體有大量報道。馬斯克不是不知道,而是選擇在自己的競爭對手做大之后、在 IPO 前夕最關鍵的窗口期,才把這張牌打出來。
馬斯克方律師 Marc Toberoff,在庭后仍堅持道德立場——「這是對 OpenAI 濫用慈善機構的聲明,如果不是因為馬斯克,他們會逍遙法外。」但他們也宣布將向第九巡回上訴法院提起上訴,這場仗顯然沒有真正結束。
03
OpenAI利空出盡?
站在 OpenAI 的角度,這個判決的意義遠超法律本身。
華爾街分析師的解讀最為直接。Wedbush Securities 分析師 Dan Ives 指出,這場訴訟最大的潛在威脅,在于它可能迫使 OpenAI 進行大規模結構重組——如果法院認定商業化轉型違反了慈善信托義務,整個公司架構都可能面臨顛覆性改變。
「現在,最壞的情況基本已經排除,這對OpenAI的 IPO 是重大利好。」
一個懸在頭頂六年的法律達摩克利斯之劍,就這樣在兩小時內落地。
而 OpenAI 本身的商業勢頭,正處于歷史最強時刻。
過去兩周,這家公司密集釋放了一系列信號:新推出的 GPT-5.5 Instant 成為 ChatGPT 默認模型,在高風險場景中將幻覺率降低超過 50%;三個面向企業場景的實時音頻模型同步發布,其中 GPT-Realtime-Translate 支持 70 多種語言的實時翻譯;Codex 編程助手也已登陸移動端,讓開發者可以在任何地方審查代碼、批準命令。
與此同時,在約兩周前完成的新一輪融資中,OpenAI 以 8520 億美元估值融資 122 億美元,由亞馬遜、英偉達、軟銀和微軟聯合領投。按最新數據,公司月收入已達約 20 億美元,周活躍用戶超過 9 億。
在這個節點,任何可能導致公司重組的法律風險,都會是 IPO 進程中最危險的變量,判決掃清了這塊礁石。
微軟的表態也頗為耐人尋味——「這個案件的事實和時間軸一直都很清楚,我們歡迎陪審團駁回這些索賠的決定,我們繼續致力于與OpenAI合作。」作為 OpenAI 最大的外部合作方,微軟的措辭平靜而篤定。
04
沒人回答的問題
有一點需要說明的是,判決的結果,不應該過度解讀為道德上的「無罪宣判」。
陪審團駁回的理由是訴訟時效,而不是「OpenAI沒有背叛使命」。
法院從始至終沒有對那個核心問題給出答案——一個以「造福全人類」為旗幟創立的非營利機構,在變成估值數千億的商業巨頭之后,它的創始精神究竟去哪了?
這個問題,不會因為一場官司的結束而消失。
事實上,就在 OpenAI IPO 窗口期臨近之際,公司也在悄悄調整結構,將非營利部分與盈利實體的關系重新厘清。這不是對馬斯克的妥協,而是整個 AI 行業商業化進程中,必須面對的結構性命題。
技術理想主義和商業現實主義之間的張力,是硅谷永恒的底層矛盾。
從早期的谷歌「不作惡」,到 Facebook「連接世界」,再到 OpenAI「為全人類」,這些創立時的崇高敘事,最終都在資本的重力下經歷了不同程度的形變。馬斯克的憤怒,無論出于何種動機,其實觸碰了一個真實的焦慮——當 AI 這個可能重塑文明的技術,被裝進一家準備 IPO 的商業公司里,我們究竟應該相信什么?
這個問題,法庭給不了答案。
馬斯克宣布上訴,Altman 贏得了今天,但這場關于 AI 應該屬于誰、應該由誰掌控的更深層爭論,才剛剛進入新的階段。
本文封面圖由AI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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