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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些人心里,是否背向“普通”觀眾不重要。
因為他們心里沒有“普通”觀眾。
甚至沒有觀眾。
作者| 9527
編輯| 晶晶
排版| 蘇沫
本文圖片來自網絡
文章發布初始時間:2026年5月17日
第79屆戛納電影節于5月12日開幕,“華語片零入圍”成了一個熱門話題,這也是華語電影在主競賽單元連續兩年沒有作品出現。接著有人開始焦慮了,覺得沒有入圍作品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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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個“有人”其實是有水分的,因為在過去的幾年里,電影市場用數據一直在發警報——
大盤持續低迷的背景下,入圍戛納的參與感和榮譽感有什么值得欣喜的?
即便入圍并獲得推薦,獲獎作品進入市場后真的能憑借口碑獲得高票房嗎?
多年來,這兩個問題一直都存在某種討論上的禁忌,畢竟在海外拿獎對于中國人來說是一種價值認同。
在市場環境好的時候,這種價值認同是錦上添花。而如今它的作用卻不是雪中送炭,觀眾在各種附加的環境因素影響下,已經對“獲獎佳片”無感了。或者可以這么理解:
國內外“普通”觀眾喜歡的電影通常都與海外大獎無緣。
所以近年的戛納除了華語片“掛零”外,好萊塢各頭部公司的商業片也不見蹤影。僅有兩部美國電影《我愛的男人》和《紙老虎》,還都是獨立電影公司搞投資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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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美國人的心態良好,畢竟奧斯卡金像獎剛頒完沒多久,獲獎作品同樣也是一言難盡。對中國觀眾來說,要么沒在國內公映,要么公映了票房不好。
對此,“普通”觀眾表示:
你們盡管焦慮,我們只挑自己喜歡的看。
01 曲高和寡
去年《狂野時代》在戛納榮獲了主競賽單元特別獎,然后它在內地上映,票房成績有目共睹。還因電影上映后的高退票率引發熱議。多地記者到影院現場觀察,發現開場30分鐘后就有觀眾陸續離場,黃金場次上座率不足30%。大多數觀眾表示“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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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也讓行業產生了關于部分影片是否需要分線發行的提議,雖然這種意見存在多年,但沒有人認真研究過:
能不能把“普通觀眾”和“文藝咖”分開,大家各看各的、互不打擾?
以前院線-影城也樂見二者合流,大環境好的時候多賣一場是一場,獲利的是影城。現在不一樣,如果單部影片上座率低直接取消排片。
于去年上映的美國電影《一戰再戰》也是很好的例證。它的觀影群體主要集中在國內一、二線城市,三線及以下城市排片率相當低,有些地方干脆就沒有排片,盡管它今年拿了奧斯卡最佳影片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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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因為排一場上座率低的話影城真的會賠錢,倒不如讓放映機閑置著。
常年與觀眾保持近距離接觸的影城經理,很清楚“普通”觀眾想看的是什么。
所以曾經的“藝聯”在逐年萎縮,每年都有影城退出。大家清楚文藝咖支撐不了足夠的市場空間。他們更擅長在某瓣上給文藝片打高分,然后給商業片勉強評個7分+。那么商業片有沒有合適的獎項評定和評論平臺呢?目前真沒有。
因此大多數人的概念是糅雜的,認為獲獎=大家都能看,大家都說好。
實際上電影作為具有大眾娛樂屬性的產品,它首先具備的職能是“娛樂”。
不要忘了,在1888年10月14日世界上第一部電影《朗德海花園場景》問世時,這部僅有2秒的“電影”承載的是人們對娛樂形式的拓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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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1895年12月28日,第一部標志電影《火車進站》在巴黎公開放映時,第一批觀眾是沖著獵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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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多年后,“普通”觀眾依然占多數。雖然隨著電影技術的發展,這個產品開始分門別類,“工藝”也愈發考究,入迷者講究起場景調度、距離切換和鏡頭語言,但“普通”觀眾的口味依然決定著整個市場的興衰。
直到今天,國內觀眾不會再被虛名蠱惑,包括海外電影。他們也建立起了自己的審美標準和評判體系。
02 顧影自憐
越來越多的海外獲獎影片,在國內上映后票房慘不忍睹。
梁朝偉主演的威尼斯獲獎片《寂靜的朋友》,上映4天票房僅271萬。戛納評審團大獎得主《情感價值》,上映11天票房僅154萬,首日排片僅1.6%。戛納雙獎影片《密探》,上映一個月累計票房也只有103萬元。哪怕“甜茶”主演的《至尊馬蒂》本人親自來中國宣傳,最終票房也只有386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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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專業人士對此不予置評,他們也懵了:
過去海外拿獎的話題性超高、熱度超高、人氣超高的“三高”時代一去不復返了。
但這些都是錯覺。
如上所言,一切錯覺都建立在市場環境的基礎上。
“普通”觀眾的話語權被褫奪了很多年后,索性放棄了爭論,直接用腳投票。
就這么簡單。
不僅是國內,好萊塢片商也轉向生產各種IP電影和商業片,人家甚至直接搞網院同步,在經歷了這么多年的挫折后逐漸明白“盈利”才是硬道理。
小圈子里的互贊互夸只能說明一類獎項在失去公信力后而不自知,但觀眾的觀影訴求存在,特別是“普通”觀眾,看到好電影還是真的愿意掏錢買票。哪怕不那么“普通”的觀眾跳著腳罵,也改變不了這一事實。
去年春節檔的《哪吒之魔童鬧海》《長安的荔枝》和《浪浪山小妖怪》,今年年初的《飛馳人生3》,“五一”檔出圈的《給阿嬤的情書》和《消失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哪個敢說自己能入圍戛納?但“普通”觀眾愛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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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有思想和主題嗎?有,而且拍得通俗易懂,就挺“下里巴人”的(非貶義),大家在社交平臺上互動也有內容,說的都是通俗易懂的共情和理解。
反觀這兩年陸續折戟的獲獎大片們的調性,用人民群眾的語言定性就是“沒品,還特裝”。
在這種兩極分化的生產驅動下,用一年時間翹首以盼的“入圍戛納”,其意義在哪里?
與此同時,香港寰亞電影把《魔方小姐》和《九龍城寨之終章》帶進戛納,天下一也把電影《誰變走了大佛》擺上了桌,但他們不是為了評獎,而是面向海外市場賣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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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種務實的態度。相較于內地“上戛納”的不賺錢但又很渴望的執念,香港同行或許更值得學習,他們更清楚“先吃飽,再談發展”。
而因為沒有入圍戛納而倍感“焦慮”的又是些什么人呢?
03 毀滅吧!趕緊的!
電影《七小福》(1988年)里“師父”看著冷清的戲臺嗟嘆,他搞不明白為什么京戲幾毛錢一張票沒人買,電影幾塊錢一張有的是人搶。而坐在臺下的都是一群老朽。于是他叫上徒弟們,讓他們自謀生路,于是傳奇延續到了電影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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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們討論“入圍”的“焦慮”,就像極了無奈的“師父”。
不是他不努力,而是觀眾群體一直在下沉,欣賞角度和娛樂形式都在變化。以前沒有電影時,看“洋畫片”的人也舍得掏錢一睹西洋景。有了電影后,達官貴人們都愿意把放映員請進府里放片子。
那時京戲又在做什么呢?還在說西皮二黃和戲比天大,只不過那時沒有某瓣,當年的戲迷們也無法用“我不知道為什么哭,但我很想哭”或“只想跟著鏡頭與導演一同搖曳”之類的語言迎奉并進一步標榜自己的人設。
然后迎接他們的就是電影成為流行文化消費。
不否認藝術家們對光影的執著與技藝升華的用心,但如果入圍戛納最終成了一種小眾化的身份認同的話,那么可以一直小眾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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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戛納和其他獎項本身,在抽離藝術性和文化價值之后,如果體現不了應有的商業價值,或無法滿足“普通”觀眾的審美,那么也可以一直小眾下去。
無需理會今年日韓電影人在戛納上有什么動作,因為這與中國電影無關,與中國的“普通”觀眾無關。
“誰好看我看誰”這是觀眾的興趣點,一百多年都沒變過。
“好看”的話語權依然掌握在“普通”觀眾手里。
一部電影好不好看,不用入圍或拿獎來背書。
今年不止戛納,奧斯卡和香港電影金像獎,都在背向“普通”觀眾前行。
但在一些人心里,是否背向“普通”觀眾不重要。
因為他們心里沒有“普通”觀眾。
甚至沒有觀眾。
「四味毒叔」
出品人|總編輯:譚飛
執行主編:羅馨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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