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10年前,國會曾推出措施打擊議員不當行為,讓女性更易投訴。但議員和助理們表示,這類行為在國會山兩黨中仍相當普遍,且往往得不到處理。
![]()
吉莉安·麥克勞克林曾為加利福尼亞州民主黨前聯邦眾議員埃里克·斯瓦爾韋爾擔任司機和助理。她30歲出頭進入他的工作圈,后來成為全職雇員,長期陪伴這位有魅力的議員,負責確保他按時投票并協助日程。但工作令她不適:斯瓦爾韋爾曾邀她同去邁阿密,叫她參加與同事的酒局,深夜還發短信談感受。
兩人從未發生身體關系,斯瓦爾韋爾上月辭職時否認多項指控。這段經歷讓麥克勞克林對華盛頓徹底失望并離開。她認為國會山對年輕女性是有毒工作環境,“這些人無論私人還是工作時間都在利用別人,根本沒有制度,也沒人在乎。”
![]()
原因有幾個。國會工作場所不大,但權力關系極不對等,下屬擔心投訴會斷送就業前景。領導層出于政治利益往往與丑聞保持距離,投訴處理機制本身也有缺陷。國會長期由極度自信的男性主導,許多人一連數周遠離家庭。來自佐治亞州的前共和黨聯邦眾議員瑪喬麗·泰勒·格林說:“國會里發生的事,和普通美國人要面對的情況完全不一樣。”
在各選區辦公室,情況更特殊,工作人員常一對一面對無所不能的老板,缺乏真正的辦公室支持體系。一名曾在國會山擔任高級職位的人說,議員與初級助理的權力關系,就像摩根大通首席執行官與某分行經理之間的關系。接觸過投訴的人士稱,投訴在選區辦公室更多,年輕女性提出投訴要冒職業前途的巨大風險。
![]()
斯瓦爾韋爾和得克薩斯州共和黨前聯邦眾議員托尼·岡薩雷斯接連辭職,使問題再受關注。岡薩雷斯承認曾與一名工作人員發生關系,后者后來死于自殺。許多女性表示,國會山上真正能提供保護的,只有工作人員之間私下流傳的“耳語網絡”,大家互相提醒該避開哪些議員。
加利福尼亞州民主黨前聯邦眾議員杰基·斯皮爾曾推動設立強制培訓,她說直到今天女性唯一有效的資源仍是“耳語網絡”,說明改革遠不夠,“這本該給領導層敲響警鐘。”
![]()
兩黨領導人表示打擊這類行為是優先事項,承認還需做得更多。眾議長邁克·約翰遜說共和黨領導層正研究收緊規則,他與少數黨領袖哈基姆·杰弗里斯本周宣布建立兩黨合作機制處理指控。但領導人能做的受制度和政治現實限制,他們不是任何議員的直接上司,約束能力有限。驅逐議員需三分之二多數,許多議員不愿推翻選民意志,加上近年兩黨多數優勢微弱,領導層更有動力避免行動。
過去投訴傳至眾議長辦公室時,女性常請求幫忙換工作或調到別的辦公室,且堅持不讓別人知道原因。一名前領導層工作人員說:“她們只想讓事情過去,擔心毀掉名聲。”領導層也樂于回避細節,交給眾議院倫理委員會處理。但委員會調查往往耗時數月甚至數年。佛羅里達州共和黨聯邦眾議員安娜·保利娜·盧納說:“他們躲在制度程序后面,但這程序本身就是腐敗的。”
倫理委員會最近罕見承認,受害者往往一開始就不愿提出指控,因為委員會由議員掌控,工作人員擔心被貼上“麻煩制造者”標簽,就業機會受阻。
![]()
2018年“我也是”運動后,議員們試圖改進投訴流程。國會改革了繁瑣程序,取消強制咨詢和調解,要求議員辦公室建立反此類行為政策。但現行指引仍有缺口。今年眾議院培訓材料未直接說明如何投訴議員,倫理委員會未被提及,辦公室外的行為也未涵蓋。助理們收到的提示卡列出從禮貌到侵犯的行為曲線,從“適當”排到“惡劣”。
新墨西哥州民主黨聯邦眾議員特雷莎·萊格爾·費爾南德斯正推動建立類似“911”的舉報熱線和更快調查程序。倫理委員會只有32名員工,兩年預算930萬美元,是眾議院規模最小、經費最少的委員會之一。在公眾壓力下,倫理委員會宣布繼續審查針對佛羅里達州共和黨聯邦眾議員科里·米爾斯的“嚴重且復雜”指控。
米爾斯去年因涉嫌毆打一名女性被調查,前女友還指控其以散布報復性色情內容相威脅。特朗普支持米爾斯,米爾斯否認不當行為,約翰遜拒絕在調查完成前采取懲戒措施。梅斯說:“如果你站出來發聲,就會遭到報復。”
![]()
北卡羅來納州共和黨聯邦眾議員查克·愛德華茲也因對女性工作人員的不當行為接受調查。加利福尼亞州民主黨聯邦眾議員吉姆·科斯塔曾被指與實習生有不當接觸,倫理委員會以證據不足結案。過去10年,至少8名眾議院議員在調查完成前離職,一旦離職調查即終止。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