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讀三國,都覺得關羽敗走麥城就是自己狂傲做出來的結果。其實翻透史書里的細節,你會發現這件事從劉備三顧茅廬那天起就埋了雷。關羽死到臨頭才看明白,蜀漢朝堂誰說了算,真不是表面看上去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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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二十四年十二月,關羽站在麥城城墻上往西望,已經等了快一個月。糧草沒來,援軍沒來,連一封成都的回信都沒等到。身邊的兵越跑越少,最后決定突圍的時候,只剩十幾個人跟著他。
曾經威震華夏的關羽,就這么死在了臨沮的山路上。要捋明白這件事,得往回倒十二年,回到公元207年的那個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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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四十七歲的劉備,半生顛沛連塊穩定地盤都沒有,硬著頭皮第三次往隆中跑,去見二十七歲的諸葛亮。兩個人聊出來的隆中對,直接定了之后幾十年三國的整體走向。
諸葛亮給劉備畫了張完美的藍圖:先拿荊州,再取益州,東聯孫權,北抗曹操,等天下有變,兩路出兵夾擊中原,就能興復漢室。劉備聽完只說了一個善,當場就把諸葛亮請出了山。
沒人想到,這張藍圖從畫出來那天,就自帶一道消不掉的裂縫。這裂縫不在別處,一邊在孫權那里,一邊在千里分兵的布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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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州是各方都眼饞的肥肉,東吳打赤壁出了主力,本來就覺得這塊地該是自己的。荊州占著長江上游,握在劉備手里,東吳睡覺都得睜著一只眼。諸葛亮想著靠聯吳兩個字就能穩住局面,可聯盟本來就是拿利益堆出來的,利益撞車了,盟約就是一張沒用的廢紙。
后來有評點說,隆中對的錯,錯在千里之遙二分兵力。兩個戰場隔得太遠,一頭出事另一頭根本趕不上救援。這話后來完完整整應驗在了關羽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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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亮出山后,一切都照著當初的規劃走。赤壁打贏曹操,劉備拿到了大半個荊州,接下來就要取益州。
那時候劉璋守著益州,能力一般,好歹有天險傍身。劉備打著幫劉璋打張魯的名頭進蜀,為了不讓劉璋起疑心,只帶了名聲不大的龐統進去,諸葛亮和關羽都留在荊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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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安排,其實就已經把整個荊州的擔子,全壓到關羽一個人的肩膀上了。龐統死在落鳳坡之后,諸葛亮帶著張飛趙云入川增援,荊州真就只剩關羽一個人守著了。
之后八年是蜀漢最風光的日子,劉備拿下益州,接著打漢中,前前后后打了快兩年。很多人以為這仗是諸葛亮在背后運籌帷幄,其實諸葛亮那時候一直在成都坐鎮,搞內政定律法收賦稅,給劉備搭起一個正經國家的架子。
劉備想快點拿下漢中快點圖中原,諸葛亮想先把根基打穩,不想把益州榨得太狠,免得本地人反彈。兩個人這點分歧,被接連而來的勝仗蓋住了,沒人當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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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二十四年漢中打贏,劉備當上了漢中王,蜀漢走到了建國以來的巔峰。緊接著關羽就從荊州出兵打襄樊了。
沒人能拍板說關羽出兵是自己擅作主張還是劉備下令,可幾個細節擺出來,大概率是劉備安排的戰略配合。關羽有假節鉞的權力,可發動大規模北伐怎么也得上層點頭。剛打完漢中大勝,關羽立刻出兵,時間卡得太準,還能分擔劉備那邊剛打完仗的壓力,怎么看都不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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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仗開局順得離譜,八月連日暴雨漢水漲水,關羽水淹七軍抓了于禁斬了龐德,三萬曹軍直接崩盤,嚇得曹操都想遷都避關羽的風頭。可問題很快就來了。
多了三萬俘虜,多了三萬張嘴要吃飯,荊州本地的存糧根本不夠。關羽寫信給成都要糧,等了好久都沒消息。
不是諸葛亮故意坑關羽,是真拿不出來糧食。漢中打了兩年,益州早就被抽干了,諸葛亮剛把行政體系搭起來,硬征糧搞不好直接把益州本地人逼反了。他有自己的難處,外人很難看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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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前線的關羽等不了,急了眼直接搶了孫權存放在湘關的糧倉。這一下直接把孫權推到了曹操那邊,東吳等這個機會已經等了很久。
呂蒙裝病讓無名小輩陸遜接班,關羽果然放下戒心,把后方的大半兵力抽去了前線。呂蒙帶著士兵穿白衣藏在商船里,一夜就拿下了江陵和公安,劉備的小舅子糜芳直接開城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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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路斷了,前線徐晃的援軍已經打穿了樊城外圍,回益州的三峽口也被陸遜堵死了。呂蒙又善待荊州士兵的家屬,關羽手下的兵本來都是荊州本地人,一聽家里沒事待遇還好,直接跑了一大半。
關羽退到小小的麥城,等不來任何援軍,只能帶著剩下的十幾個人從小路突圍,最后在臨沮被絆馬索絆倒擒獲,沒多久就被斬殺。這一年關羽剛好六十歲。
之后劉備傾蜀漢全國之力打夷陵,被陸遜一把火燒光了主力,沒多久就死在了白帝城,把爛攤子扔給了諸葛亮。蜀漢從巔峰跌到谷底,只用了四年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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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白了,就是隆中隊的框架從一開始就有bug,蜀漢那點國力,根本撐不起兩線同時作戰。千里之外的荊州,補給線拉得太長,一旦出事根本接不上。
荊州丟了之后,隆中隊規劃的兩路北伐計劃徹底泡湯,之后諸葛亮六出祁山,只能走益州一路翻秦嶺,糧道永遠跟不上,次次都是無功而返。不是諸葛亮能力不行,是戰略的底盤已經塌了,再大的本事也填不上這個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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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兵敗被圍的那一刻,關羽才終于想透,這么多年劉備一直忙著四處征戰打地盤,諸葛亮早就把蜀漢的內政、錢糧、人事全都牢牢抓在了手里,蜀國真正能拍板的老大,從來不是表面上的劉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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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州丟了,關羽死了,整個蜀漢的命運就已經定了。后來諸葛亮撐了十二年,姜維又撐了三十年,終究沒補上荊州這道缺口,直到最后亡國。
參考資料:中華書局 三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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