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昨天凌晨，維也納的歐視舞臺燈光剛暗，英國歌手Sam Battle就發了一條帖子。他的藝名很酷，叫"Look Mum No Computer"——看媽，沒電腦。但昨晚的賽果一點都不酷：25個國家里排最后，評委只給1分，觀眾投票直接歸零。
這是歐洲歌唱大賽70周年的現場。Bulgaria選手Dara靠著一首融合說唱和bhangra風格的《Bangaranga》拿下冠軍，這是該國首次奪冠。而Battle的《Eins, Zwei, Drei》——歌名是德語"一、二、三"——卻成為了當晚最尷尬的背景板。
但這位以用廢舊材料做樂器聞名的YouTuber，反應出乎很多人意料。他沒有抱怨，反而第一時間恭喜了冠軍："Bulgaria是當之無愧的勝利者。"他還曬了一段視頻：自己和一群人喊著"UK"和"ein Punkt"（德語"一分"），把慘敗變成了某種行為藝術。
"最重要的是我們都盡了最大努力，"他寫道，"不管面對什么阻力。不管是什么。不管結果有多糟糕，都要繼續努力！！！"三個感嘆號，外加故意拉長的"faaaakennnn"，像是對零分的一種幽默消解。
這已經是英國連續第三年在公眾投票中吃鴨蛋了。2024年是Olly Alexander，2025年是Remember Monday，現在輪到了Battle。這個紀錄本身，或許比任何一首參賽歌曲都更讓人記住。
昨晚的賽場外，爭議從未停止。Israel選手Noah Bettan拿下第二名時，現場響起明顯的噓聲。Ireland、Netherlands、Slovenia、Iceland和Spain五個國家干脆沒有參賽，以此抗議Israel的參與。半決賽時，Bettan的表演就遭遇混合反應——有人歡呼，有人 boo，還有人喊"停止種族滅絕"，這個聲音持續了大約一分鐘。
Amnesty International賽前就呼吁暫停Israel的參賽資格，批評EBU（歐洲廣播聯盟）沒有像2022年對待Russia那樣對待Israel。該組織秘書長Agnès Callamard直言這是"懦弱之舉"和"明目張膽的雙重標準"。EBU則堅持比賽繼續進行。
Battle的樂器哲學或許給了答案：用電路板、舊玩具、報廢電子元件做出能響的東西。零分也是聲音，噓聲也是聲音，重要的是還在演奏。維也納這一夜，有人登頂，有人離場，有人把"一分"喊成了口號。歐視從來不只是唱歌比賽，它是一面鏡子，照出這個大陸此刻的裂痕與喧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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