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研究顯示,美國城市新奧爾良可能在幾十年內被海水包圍。研究稱,這座城市已經到了“無法回頭的臨界點”,氣溫上升和海平面抬升意味著,居民搬遷進程應立即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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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這座擁有360000名居民的城市來說,氣候變化帶來的經濟影響,很可能會先于洪水本身到來。早在街道被永久淹沒之前,家庭財務狀況就可能開始惡化。
面臨極端洪水風險的房產可能貶值,變得更難投保,也更難出售。盡管新奧爾良的情況較為極端,畢竟它地處低洼的路易斯安那海岸,且城市本身低于海平面,但氣候變化帶來的金融風險并不只存在于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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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許多國家,住房往往是家庭最大的資產,既關系到退休后的保障,也承載著留給下一代的安排。但早在一個地方真正變得無法居住之前,只要某項資產被認為存在風險,保險保費、按揭成本、房產估值和市場信心都可能受到沖擊。
最近的證據表明,這種情況在英國已經出現。估計到2050年,英格蘭大約430000套住房的業主可能成為“氣候按揭囚徒”。
所謂“氣候按揭囚徒”,是指這樣一類家庭:由于房屋面臨洪水暴露風險,房產在財務上對貸款機構失去吸引力,甚至不再被接受,因此他們可能難以為住房投保、出售房屋,或重新辦理按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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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水風險會把家庭住房從可出售的資產,變成被困住的資產。房主或許仍住在房子里,仍在償還按揭,也仍在維護房屋,但周圍的市場環境已經發生變化。
如果保險公司提高保費,或停止提供保障,按揭貸款機構就可能變得更加謹慎。如果貸款機構更加謹慎,買家就可能消失。
一旦買家消失,住房就不再具備其最基本的金融功能,也就是作為可出售資產的功能。官方估計還顯示,目前英格蘭約有6300000處房產位于存在洪水風險的地區,到2050年,這一數字預計將升至8000000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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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問題很可能會更多地落到經濟條件較差的人身上。較富裕的家庭或許能夠更早搬離,承擔交易成本,支付更高保費,或者在風險更低的地區購房。
而較貧困的家庭選擇會更少。即便房產價值不斷下滑,他們也可能因為無力搬遷而繼續留在暴露于風險中的住房里。從這個意義上說,氣候風險會擴大財富不平等,不只是通過物理破壞,也通過逃離路徑獲取機會的不平等。
新奧爾良只是把這種邏輯以更極端的方式呈現出來。危險在于,等到不得不強制搬遷時,許多家庭可能早已在財務上遭受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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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本應能夠避免走到這一步。但它不能等到社區明顯失去支撐能力時才行動。英國應識別哪些地區的洪水和海岸風險可能削弱家庭的財務韌性,并在家庭陷入困境之前進行干預。
政府需要把氣候適應措施與保護家庭財務的思路結合起來。防洪設施仍然至關重要,但僅靠這些還不夠。
英國還需要更嚴格的規定,防止在缺乏可靠保護措施的高風險地區新建住房。此外,英國還需要進行長期規劃,因為政府與保險業在2016年設立的一項旨在讓洪水保險更可負擔的計劃,將于2039年結束。
銀行、保險公司、監管機構和地方政府應把洪水暴露風險視為共同的金融風險問題,而不只是環境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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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的沿海城鎮或面臨洪水風險的社區,并非注定會遭遇與新奧爾良相同的命運。但兩者都面臨同樣的風險:物理層面的氣候變化,會逐步演變為家庭財務的嚴重受損。等到一個家庭已經無法投保、無法重新辦理按揭,或無法出售住房時,危機其實早已開始。
英國仍有時間采取行動。但起點必須是坦誠承認:應對氣候風險,不只是為了保護土地,也是在保護家庭資產、按揭可得性、保險市場,以及普通家庭的財務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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