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三個月,校草顧懷桉被人舉報早戀。
班主任氣沖沖走進教室,桌子拍的震天響,“真長得帥就可以為所欲為?和你在一起的女生是誰?”
顧懷桉混不吝站起來,唇角勾起一抹無所謂的笑。
臺下,沈霧寧心跳到嗓子眼,手指攥緊校服,準備站起來挨批。
畢竟她和他地下戀半年,把荒唐事都做遍了,被發現也是難免。
“不說是吧,真以為我不知道?”
然而下一秒,班主任卻看向前桌的繼妹。
“沈念笙,你站起來。”
他按動遙控器,電子白板上彈出兩張朋友圈截圖。
畫面里,顧懷桉低頭吻著沈念笙的唇,眼睫半垂,小心得像在觸碰什么易碎的東西。
配文只有一行:“哥哥說,我可以永遠依靠他。”
全班頓時炸了。
“要不說顧哥愛嫂子呢,冒著通報處分的風險也要官宣。”
“班頭,你可不能棒打鴛鴦啊,顧哥和嫂子是真愛,上次嫂子隨口說想吃城西的泡芙,他趁著午休騎車一個小時去買,回來校服都濕透了。”
“是啊,嫂子感冒沒聽課,他熬了幾個通宵,一筆一筆幫她抄重點,還特地用鉛筆描了一遍!”
沈霧寧心臟一縮,猛地攥緊了筆。
原來,全世界都知道顧懷桉有多愛沈念笙,唯獨她不知道。
她天天守著他的朋友圈,等他公開她,可他反手將她屏蔽了。
教室里哄鬧聲越來越大,她眼前逐漸模糊,腦海閃過回憶畫面。
一年前,顧懷桉剛轉學過來,便引起校園墻轟動。
沈霧寧在人群里第一次看他,心臟漏了半拍。
那張英氣干凈的臉,在陽光下勾勒出棱角分明的輪廓。
即便她是出了名的膽小,卻依然鼓起勇氣展開追求。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連送顆糖都要趁沒人時塞進他桌肚。
她用盡力氣表白,聲音小得像蚊子哼,說完就紅著臉跑開。
他拒絕了99次,直到幾個月前的大雪天。
他醉醺醺從餐廳走出,她把他送回家,忍不住表露心聲。
情亂意迷之下,他沒再推開她。
事后她躺在他懷里害羞抬眼:“我們現在,算什么關系?”
他只是含糊地笑了笑:“快高考了,別想這些。”
在那之后,他時常和她滾在一起,但從不公開合照,更不在朋友面前提她一個字。
她問過一次,他皺眉說不喜歡被管著,她立刻道歉,再也沒敢問。
直到今天才發現,他愛的人從來都不是她。
不知時間過了多久,班主任把兩人放了回來。
進教室的一瞬間,她抬眼對上顧懷桉的視線,聲音從喉嚨擠出來。
“你有什么要解釋的嗎。”
顧懷桉眼里平靜,沒有半分愧疚:“沒什么好說的。我跟你是朋友,沒別的關系。”
沈霧寧攥緊拳頭又松開:“只是朋友?那你為什么要對我——”
“馬上高考了,壓力大。但我不想影響笙笙。”
他語氣平淡,像在解釋一道送分題:“她太守規矩,親一下都要臉紅半天,不像你那么隨便。”
沈霧寧心被猛地刺了一下,整個人仿佛被鋼針貫穿。
原來在他眼里,她竟然是上趕著倒貼的隨便女孩。
旁邊有人吹口哨附和。
“就是啊,好女孩不辜負,壞女孩不能浪費嘛。”
“是你自己要倒貼的,顧哥算是免費幫你解決需求了。他這么優秀,多少女孩排隊都求不來呢。”
沈霧寧只感覺渾身發冷,像有人把她的心臟攥住,一點一點往外擠血。
她還想開口說什么,沈念笙卻走過來義正言辭:“姐,你喜歡顧哥哥就堂堂正正來爭,沒必要偷偷摸摸地舉報。”
她只覺得荒謬:“你們都把我屏蔽了,我怎么舉報?”
顧懷桉皺了皺眉:“裝什么無辜?你不就愛搞小動作引起我注意嗎?”
“這次就當警告,以后離我和笙笙遠點。她是你妹妹,心眼別那么小。”
說完,他護著沈念笙揚長而去。
走廊盡頭傳來嬉笑聲,沈霧寧靠在冰冷的墻上,心口痛的說不出話。
她鼓起勇氣的感情,在顧懷桉那里變成了倒貼。
她好不容易心動一次,卻被傷的遍體鱗傷。
晚風穿過走廊,將她的眼淚撫干。
她長舒一口氣,轉身走進班主任的辦公室。
“老師,我接受港城大學的特招,不參加高考了。”
班主任愣了一下,隨即欣慰點頭:“霧寧,你能想通就好,你本來成績就不錯,不需要跟著顧懷桉報蘇城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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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同意書吧,我會幫你提交,七天后你就能直接去港大了。”
“好,謝謝老師。”
沈霧寧語氣決絕,毫不猶豫簽下名字。
既然這個世界沒人愛她。
那她,就要好好愛自己。
沈霧寧準備完材料回家時,天已經黑透了。
客廳亮著燈,沈念笙的房間里傳來繼母的笑聲,沒有人關心她吃飯沒,也沒人問她為什么回來這么晚。
她換了鞋,悄無聲息地走進最偏僻的房間。
拿出行李箱,開始收拾家里的東西。
騰出衣服和筆記,扔掉一堆寫給顧懷桉的情書。
打開抽屜,卻發現一部舊手機靜靜躺在深處。
那是她剛追他時,專門用來看他的朋友圈的。
沈霧寧猶豫了一下,還是充上電開了機。
朋友圈的界面跳出來,第一條就是顧懷桉的頭像。
她點了進去,發現滿屏都是沈念笙。
“笙笙又被姐姐欺負了,我要好好疼她。”
“笙笙又向我傾訴原生家庭的痛,我以后要給她幸福。”
“今天惹她生氣了,哄了一整個晚自習。”
沈霧寧攥著手機的指節發白,再往下翻,手指忽然停住了。
“我永遠記得報道那天,你穿著白色連衣裙為我送傘。@沈念笙”
白色連衣裙,開學報道......
沈霧寧腦子嗡了一下,那天的撐傘的人分明是她!
而那條她最喜歡的連衣裙,后來也被沈念笙拿走,再也沒還給她。
她終于明白,為什么他會愛上沈念笙。
他以為送傘的人是沈念笙,家庭不好的是沈念笙,被奪走一切的還是沈念笙。
但他不知道,他錯的離譜。
沈霧寧只感覺腦子亂亂的,關上屏幕,躺在床上沉沉地睡了一覺。
次日,她照常去學校。
剛走進教室,卻被顧懷桉用力拽住手腕,拽到走廊角落。
“沈霧寧,你是不是瘋了!”
他的眼神是從未有過的冰冷:“誰讓你把笙笙的私密照發出去,你會毀了她!”
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只覺得可笑:“什么事都要賴在我身上嗎?”
顧懷桉眉頭擰緊,聲音壓得更低:“不是你還能有誰?你不就是昨天吃醋了嗎?”
“馬上給笙笙公開道歉!”
沈念笙掙脫他的手:“我不會道歉,本來就不是我做的。”
這時,沈念笙走過來嘆了口氣:“算了吧顧哥哥,姐姐每次都要裝無辜,你拿她沒辦法的。”
“我的清白毀了就毀了吧,大不了就是被學校開除,參加不了高考......”
顧懷桉聽著,校服下的胸膛起伏得更強烈:“沈霧寧,笙笙還在幫你說話,你到底有沒有良心!”
他舉起手機:“既然不道歉,那你也嘗嘗清白被毀的滋味吧!”
“等等,你要干什么。”
沈霧寧反應過來,馬上過去攔他,可還是沒來得及。
顧懷桉手機里的視頻已經發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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