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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訪華,最大的成果是什么?
不是買了多少飛機,不是簽了多少訂單,也不是鏡頭前握手笑得多燦爛。而是達成了新的中美關系定位,就是“建設性戰略穩定關系”。央視記者紅毯邊追問魯比奧,“談得怎么樣?”他邊走邊說,“很有建設性”。
這說明,最大的成果,是中美都認可了兩國關系的新定位。
“建設性戰略穩定關系”這句話很長,也很外交,但翻譯成大白話就是:中美作為唯二的世界級大國,不能再動不動掀桌子了。可以競爭,可以吵架,可以有分歧,但不能失控,更不能打起來。
會見特朗普,中國進行了罕見直播。大領導寒暄之后第一句話就是,當前百年變局加速演進。為何要提到百年變局?因為這是我們面臨的人類歷史上又一次大規模的國際關系格局大調整,而從威斯特伐利亞體系以來,每一次格局的大調整,幾乎都是血流成河、尸山血海。
1648年,威斯特伐利亞和約結束了歐洲三十年戰爭,確立了主權國家體系。歐洲人終于承認,國家之間再怎么爭,也得先承認彼此是國家,不能隨便以宗教、王權、血統的名義打到別人家里去。從此,我們今天熟悉的歐洲各個民族國家開始誕生。
1815年,席卷整個歐洲大陸的拿破侖戰爭結束,維也納體系建立。歐洲列強坐下來分蛋糕,搞均勢。它當然不公平,但至少讓歐洲維持了近百年相對和平。但是,傳統列強們沒有預料到的是,工業革命爆發,英國憑借強大的海軍實力實現了大陸均勢戰略,只要保證英國的超然地位,大陸上誰強就滅誰。但,德國也憑借技術革命崛起了,英國壓不住了,戰爭爆發了。
1919年,一戰結束,凡爾賽體系建立。可惜,這個體系不是和平,而是復仇。當時就有人說,凡爾賽合約不是停戰,是休戰。德國被壓得喘不過氣,民族主義和復仇情緒被點燃,歐洲親手養大了一個狂人。二十年后,第二次世界大戰來了。1945年,雅爾塔體系建立。聯合國、《聯合國憲章》、主權平等、五常機制,構成了戰后國際秩序的骨架。冷戰很危險,但核威懾和大國機制,雖然局部戰爭不斷,但避免了第三次世界大戰。
1991年,蘇聯解體,美國一家獨大。很多人以為歷史終結了,結果歷史只是換了一種方式繼續。北約東擴、科索沃戰爭、伊拉克戰爭、阿富汗戰爭、利比亞戰爭、俄烏戰爭、中東亂局,一路走來,世界并沒有變得更太平。
國際關系的本質從來不是溫情脈脈,而是實力、利益和秩序之間的反復拉扯。民主黨人還在抱怨,說特朗普沒有提到任何諸如民主、法治、自由之類的詞匯。唯一被人問到黎智英,特朗普給出的評價卻是“他給中國制造了很多混亂”。這些人還沒有清醒過來,在百年變局面前,這些都是浮云。
所以,這次特朗普訪華,真正值得看的,不是熱鬧,而是定性。中方公開表示,中美元首贊同將構建“中美建設性戰略穩定關系”作為未來中美關系的新定位,并強調這種穩定應當是“合作為主、競爭有度、分歧可控、和平可期”的穩定。
這才是關鍵。
經濟上,中美都已經意識到,徹底脫鉤是不現實的。美國離不開中國制造,中國也需要美國市場。貿易摩擦可以談,關稅可以談,供應鏈可以調整,但不能搞成你死我活。此前美國動不動揮舞關稅大棒,本質上是把經濟問題戰爭化,表現形式從槍炮變成了關稅。
政治上,這次訪問至少建立了一個新的緩沖墊。中美之間有臺灣、科技、金融、能源、全球治理等一堆問題,任何一個處理不好,都可能引發系統性危機。所謂戰略穩定,就是要讓分歧不至于變成沖突,讓沖突不至于滑向戰爭。來訪前,《紐約時報》發表評論,說中美兩國有兩個共同的敵人,一個是AI失控,一個是臺獨失控。這可是自由派大本營的“機關報”。作者弗里德曼有著對世界和未來清醒的認識。
軍事上,這個意義更大。今天的世界,俄烏還在打,中東還在炸,歐洲重新武裝,日本韓國都在焦慮,美國自己也到處點火。核大國之間最可怕的,不是沒有矛盾,而是沒有剎車。中美如果沒有穩定框架,任何一次海空擦槍走火,都可能成為歷史轉折點。
中國最大的底氣在于,今天世界所有可以稱為大國的國家中,中國是唯一沒有處于戰爭狀態的大國。
美國長期在全球軍事介入,最近還在跟伊朗大打出手;俄羅斯深陷俄烏戰爭,戰場主動權漸漸喪失;歐洲被俄烏戰爭拖入安全焦慮,剛剛撥出900億歐元全力援烏;以色列長期處在戰爭狀態,在中東拳打腳踢;印度、巴基斯坦長期處于對抗之中,而且是兩個有核國家,風險極大……
只有中國,仍然把主要精力放在發展、生產、貿易、科技、基礎設施和社會治理上。和平與穩定,就是中國最大的戰略優勢。
別人把錢燒在戰場上,我們把錢投在高鐵、港口、電網、工廠、教育和科技上。別人忙著制裁、反制裁、擴軍、動員,我們還在維持世界最大規模的工業生產,維持全球供應鏈運轉,維持一個14億人口大國的基本穩定。
這就是差距。
所以,這次特朗普訪華,不能只看成一次雙邊外交活動。它實際上是百年變局中的一次方向盤校準。美國也許不甘心,中國也不會天真,但雙方都知道,如果中美關系失控,世界承受不起。
建設性戰略穩定關系,不是中美之間互相喜歡了,而是兩個大國都承認:斗而不破,穩定壓倒一切。
對中國來說,最重要的不是逞一時口舌之快,也不是陷入民粹情緒,而是在復雜世界中保持戰略定力。中國不怕競爭,不怕摩擦,也不怕壓力。真正要珍惜的,是和平發展的時間窗口。
因為只要不打仗,中國就有機會繼續發展。
只要世界還需要穩定,中國的價值就會越來越高。
只要中國保持和平,中國就是這個動蕩世界里最稀缺的確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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