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真是心眼比針尖還小,連個無父無母的孤/兒都容不下。
我們老周家,可供不起這樣的大佛!
周澤揉了揉眉心,轉頭看向我。
眼神里帶著,你看你把事情搞得多難看的無奈。
夏夏,別鬧了行嗎?
他放軟了語氣,你給我媽和蘇楠道個歉。這事兒就算翻篇了。下午我帶你去買你喜歡的包包,行不行?
我靜靜的看著他,這個我談了三年的男朋友。
三年里,我陪他熬夜做方案,幫他墊付他老家房子的首付。
他習慣了我的懂事和包容。
篤定我只要哄一哄,給個甜棗,就會乖乖咽下所有的委屈。
不用了。
我把滑落到肩膀的背包帶子拉好。
包我自己買得起。
林夏!周澤的聲音冷了下來。
他臉上的溫和褪去,換上了高高在上的傲慢。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院子,就別指望我去海市哄你。
我沒那個時間陪你玩欲擒故縱的游戲。
他以為我在吃醋。
以為我在用離開來逼他妥協。
在過去的一年里,因為蘇楠介入,我們確實吵過幾次。
但每一次,都是我先低頭,因為我舍不得這三年的感情。
所以他堅信,這一次也一樣。
可如今,我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好。
沒有爭吵,沒有眼淚。
甚至連一句多余的指責都沒有。
我轉過身,一步一步向外走。
身后的屋子里,傳來蘇楠的聲音。
周澤哥,嫂子真的走了,你要不去追一下吧?
追什么追?
周澤冷笑。
慣的她。等她走到村口,自己就知道打不到車,還得乖乖滾回來。
我走出院門,路過村口的大榕樹時,幾個正在搖蒲扇的鄰居大媽停下了嘴里的閑聊。
齊刷刷的看向我。
哎呦,這不是小周帶回來的城里女朋友嗎?
住在周澤家隔壁的王嬸站了起來,上下打量著我。
大過節的,怎么一個人提著包出來了?小周呢?
我停下腳步,禮貌的扯了扯嘴角。
他家里有客,我有點工作上的急事,先回市里了。
有客?王嬸撇了撇嘴,一副過來人的語氣。
你說蘇楠那丫頭吧?哎呀,不是嬸子說你。
蘇楠和我們小周,那可是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情分。
那丫頭命苦啊,現在就指望小周這一個哥哥了。
你心胸得寬廣一點,這樣鬧脾氣跑出來,落個小肚雞腸的名聲,多不好看啊。
我看著王嬸的臉,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在他們的邏輯里,周澤的偏心叫重情重義。
而我的委屈,叫小肚雞腸。
王嬸說的對。
我沒有反駁,語氣出奇的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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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澤確實是個好人。是我配不上他這么重情重義的好男人。
王嬸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還想再勸點什么。
我已經拿出手機,點開了網約車軟件。
從村里到縣城的高鐵站,需要加價五十塊錢才有人接單。
我毫不猶豫的加了錢。
十分鐘后,一輛網約車停在了村口。
我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子啟動的那一刻,手機屏幕亮了,是周澤。
你真敢走?林夏,你能不能懂點事?我媽剛才被你氣的心口疼,蘇楠正在給她順氣。
給你半天時間反省。晚上自己滾回來吃飯,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我看著屏幕上這些理直氣壯的字眼。
想起半個月前,我因為急性腸胃炎半夜疼的打滾。
給周澤打電話,他那邊背景音很嘈雜。
他說:夏夏,蘇楠家水管爆了,小姑娘嚇的直哭,我得幫她修完。你先自己喝點熱水,乖。
那天夜里,我自己打車去了急診。
一個人掛號,一個人輸液。
其實,失望不是今天才有的。
是一次次深夜的不歸,是一條條沒有回復的信息。
是他理所當然的把我的位置,挪給另一個人。
到了高鐵站,我買了一張最近一班回海市的車票。
檢票進站時,周澤又發來了一條語音。
我點開放在耳邊。
林夏,外頭天快黑了,村里打不到車的。
他的語氣是施恩般的篤定。
你現在走到村口小賣部等我,我開摩托車去接你。別逼我發火。
我聽完,順手把語音刪了。
然后把手機調成了靜音模式。
檢票口的閘機打開,我拖著腳步走了進去。
高鐵車廂里很安靜,我靠在椅背上。
打開威信,點開了置頂的工作群,找到了人事總監王姐的頭像。
半個月前,公司給了我一個去北京總部升職的機會。
薪資翻倍,但需要長駐。
我因為舍不得周澤,猶豫著拒絕了。
現在,我敲下了一行字:
王姐,抱歉假期打擾。請問北京總部的調令,現在還能作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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