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江燼，鬧夠了沒有？”
他的聲音冰得刺骨。
“拿死威脅我，你覺得我會吃這套？”
電話被掐斷。
我靠在沙發上大口喘息，劇痛穿破五臟六腑，我低聲呢喃。
“好，如你所愿，我不臟你的地。”
我撐著茶幾起身，一步一步挪向樓梯，每走一步，喉間涌出血沫，地板上洇開暗紅血痕。
系統提示：宿主放棄求生，死遁進程加速。
我坐在臥室梳妝臺前，望著鏡中枯槁如鬼的女人。
陸燼曾說我底子硬，可他忘了，這副身子是當年為了救他，在雨林泥水里跪了整夜，泡壞了根基。
那年陸燼被仇家圍堵，身中三槍，是我背著他在齊腰深的泥漿里奔逃四公里。
那時他滿臉血污趴在我背上，聲音嘶啞。
“燼燼，等我站穩腳，帶你去馬爾代夫看藍海。我們結婚，生個像你的女兒，這輩子我欠你一條命。”
如今的陸燼，早忘了那場雨林暴雨，他只記得林晚星，那張像他早逝妹妹的臉。
他把所有愧疚都賠給了林晚星，她皺一下眉，他能連夜調私人飛機送醫，而我，成了他口中身強體健、尖酸刻薄的怨婦。
手機屏幕亮起，是林晚星的動態。
照片里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正給她削芒果。
配文：這世上總有人把你捧成唯一，一點小恙都疼進骨子里。
定位：陸氏私人醫療艦。
我關掉手機，開始清理房間。
我把婚紗照從墻上扯下，用軍刀一刀刀劈碎，碎片落進垃圾桶，不過一堆廢紙。
保險柜里是他送的所有東西：鴿血紅寶石項鏈、深海藍鉆戒指，燈光下閃著嘲諷的光。
他總以為，錢能買斷一切，包括我的尊嚴和命。
樓梯傳來腳步聲，我詫異，陸燼竟然回來了。
他推開臥室門，身上帶著消毒水與硝煙混合的冷味。
看見滿地碎片，他臉色瞬間沉得像墨。
“你在干什么？”
他嗓音冰冽，大步攥住我的手腕，輕易奪過軍刀扔在一旁，力道帶著軍火梟獨有的強勢。
“我記得當初是你哭著要拍。”
他居高臨下，語氣譏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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