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展昭和我是老鄉

最近，武俠劇《雨霖鈴》播出，讓一個記憶中的名字被喚醒：展昭。

楊洋飾演的展昭，持劍破案，瀟灑飄逸，讓觀眾直呼：“這才是我印象中的南俠！”

但你可能不知道——這位“御貓”展昭，籍貫就在江蘇常州。

今天，咱們就順著大運河的水流，好好聊聊江蘇這片水鄉里，藏著的忠勇俠骨。

一方水土養出一套拳

展昭是何人？

展昭是清代小說家石玉昆在《三俠五義》中創作的人物，古裝劇《包青天》中那個一身猩紅勁裝的展昭（何家勁飾），星目劍眉、玉樹臨風，成為很多觀眾心中的武俠回憶。

展昭的武功從哪兒來？

《武進縣志》寫得明明白白：“徒手、器械武術在縣境流傳甚早，尤其是常州南拳，它源出道家武術，創發于宋末元初，有700多年歷史，500多種套路。盛行于農村，流傳到無錫、蘇州、上海等地。”

也有說法，陽湖拳就是宋代展昭所創。這套拳，是真正的“江蘇原創”。

北方漢子可以“棍掃一大片”，但在江蘇，出門靠船，船頭就那么一丁點兒地方。打架只能在方寸之間解決。于是陽湖拳講究：陸地交手一桌之地，船上出手船頭一角。快速、靈巧、寸勁傷人。

《雨霖鈴》中，不僅能看到展昭有多能打，也能看到這位“南俠”的俠客風骨。

他是御前四品帶刀護衛，是“體制內”的人。一邊是江湖道義，一邊是朝廷規矩。他要追查襄陽王的陰謀，卻處處被掣肘。面對雙重考驗，展昭仍不畏艱險，集結伙伴，深入懸案，揭開陰謀，智慧、果敢，這正是江南俠客的底色。

陽湖拳不止一個展昭

在關于陽湖拳的故事里，還有一個評書愛好者可能很熟悉的名字：甘鳳池。

他是清代江南武林數得上名字的大俠。評書大家單田芳的《童林傳》中，甘雨甘鳳池是“化地無形隱逸俠”；蘇州評彈《江南八大俠》里，甘鳳池的“出場次數”也不少。

吳敬梓所著《儒林外史》中的義士鳳四老爹原型是他；在梁羽生小說《江湖三女俠》《冰川天女傳》《冰河洗劍錄》《風雷震九州》《俠骨丹心》等小說中，也都提及他的名字。

在野史傳說和民間藝人的演繹中，甘鳳池的形象千變萬化：有人說他除強扶弱后拂袖而去，千山暮雪獨行天下；有人說他協助女俠呂四娘闖入清宮行刺雍正；也有人說他以血滴子掀起腥風血雨……

《江蘇文庫·方志編》之《光緒吳江縣續志》記載，甘鳳池是江寧（今南京）人，曾經寓居同里（今蘇州），他武藝過人，號稱“以拳勇聞天下”，此外還修習了一些“運氣煉神之術”。

書中舉了一個很傳奇的例子，說當地有人生了病，甘鳳池就讓病人和他背靠背躺著，那人出了汗病情很快好轉，在當時人們心中，這就是甘鳳池的內功有了奇效。以現在的眼光看，也有可能是甘鳳池常年練武，自己的身體素質好，再加上體溫較高，因此他在旁邊不僅沒被傳染，還讓病人發汗緩解了癥狀。

清朝康熙、雍正年間，甘鳳池的名頭在江浙一帶廣為傳播，不少人練習他的武術招式。2018年，金陵甘鳳池武術被南京市列入第四批市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也算是這位百年前從南京走出的大俠，為南京留下的一份禮物。

大運河“運”來各路高手

江蘇的俠客，并不止展昭、甘鳳池這兩位。

貫通南北的大運河，運來了漕糧、金銀，運來了各地商人、特產，也把各路武林絕學“運”進了江蘇。

揚州曾來過一位“神手”——河南武術名師唐殿卿。

相傳唐殿卿14歲就習武走鏢，拳法、掌法、梅花槍無一不精。后來設場授徒，徒弟們遍及徐州、南京等地，還曾給李鴻章的后人當過武術老師，金陵武林流傳“南京到北京，神手唐殿卿”的說法。

這么能打的人物，富貴的鹽商們也都上了心。他們花了大價錢把唐殿卿請到揚州，好酒好肉招待著，不為別的，就為給運河上暗潮洶涌的生意請一根“定海神針”。在揚州，唐殿卿繼續傳授西涼掌、石頭拳等拳術，成為揚州武術界的“西涼門祖師爺”。

而在揚州，還有位“鐵腿”張恒慶。他是霍元甲的同鄉，學了一套戳腳功夫，獨步武林。

這戳腳功夫也大有來頭，據說《水滸傳》里武松醉打蔣門神時，就用到了戳腳里的玉環步、鴛鴦腳。

憑借武藝，張恒慶也在揚州“踢”出一片天。他開的鏢局業務非常廣泛，保人、保貨都接，其中一項重要業務是護送貨物從揚州到北京。這條路上跑江湖的，沒幾個沒聽過“張鐵腿”的威名。

時至今日，大運河水波依舊，時光的長河帶走了鏢局、血滴子、金鐘罩盛行的年代，卻帶不走那股流淌在江蘇人骨子里的俠氣。

不張揚，也從不退縮。

文 | 現代快報/現代+記者 張文穎 宋經緯

視頻 |現代快報/現代+記者 錢念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