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東
延津克明婁元偉||團建記趣：黃河岸邊的那片笑聲
AUTUMN TOURISM
四月末的風，還帶著春末的溫柔。天蒙蒙亮，車間門口便停好了車，靜靜地等著我們。七七八八的人陸續到了，平日里被機器聲淹沒的說話聲，此刻格外清晰，透著一種將要遠行的興奮。
八點整，車動了。駛過黃河浮橋的時候，橋身微微晃著，窗外是渾黃的水，不急不緩地向東去。上了大堤，路兩旁的白楊已經綠得發亮，樹葉被風翻動，露出銀白的背面，一閃一閃的。空氣里有一種說不出的清新，是混合著青草、泥土和水汽的味道。有人把車窗打開一條縫，風灌進來，涼絲絲的，帶著黃河特有的氣息。不過半小時，車停了，開封黃河濕地公園到了。
下了車，眼前是一片開闊的天地。天是高遠的，地是平坦的，黃河水在遠處閃著光，像一條金色的帶子。風比城里大些，吹得人衣角飄飄，也把心里那些積攢的疲憊吹散了些。郭班長招呼著大家集合，手里拿著一疊游戲說明，笑瞇瞇的，像個孩子王。王主任和叢叢站在一旁，拿著筆和本子，準備當評委。三組人馬很快分好，各組的名字起得熱鬧，笑著鬧著，平日里車間的安靜勁兒全沒了。
開場是李文昌的歌聲。他往中間一站，清清嗓子，一開口，竟是首老歌，聲音不算多專業，卻格外真誠。大家不約而同安靜下來，有人輕輕跟著哼。唱完了，掌聲噼里啪啦響起來，有人起哄喊“再來一個”。接著是任軍民跳舞，他扭著身子上場，動作夸張又帶勁兒，大家笑得前仰后合，氣氛一下子熱了。
游戲一個接一個。碰球的時候，每組派兩個人，面對面用肚子把氣球擠爆。氣球爆破的“啪”聲里，伴著驚叫和笑聲。有的組合配合得好，一下成功；有的卻怎么也擠不破，氣球滑來滑去，兩個人也跟著扭來扭去，旁觀的人笑得直不起腰。最后黨順香和張忠盼贏了，兩個人擊掌慶祝，臉上紅撲撲的，不知是累的還是笑的。
“母雞下蛋”更好玩了。每個人雙腿夾著球，一搖一擺往前走，那姿勢，活脫脫一只只笨拙的母雞。有人走得快，球卻掉了，趕緊去追；有人走得慢，倒是穩穩當當。李文昌和趙亞峰最后拿了第一，據說是因為動作最“優美”。什么是“優美”，誰也說不清，反正大家都服氣。
投球的時候，大家圍成圈，球在空中飛來飛去，接不住的就淘汰。圈子越來越小，氣氛也越來越緊張。最后剩下李杰和任軍民，兩個人你來我往，誰也不讓誰，周圍的人都屏住呼吸。球落定的那一刻，歡呼聲把水鳥都驚飛了。
太陽漸漸高了，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游戲結束，李文昌又唱了一首歌收尾。這次唱的是《朋友》，大家不約而同跟著唱起來。歌聲混著風聲、水聲、笑聲，飄在黃河上空。發獎品的時候，每個人都咧著嘴。獎品不過是一些小東西，但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像是裝著這一上午的歡樂。
回去的路上，車里安靜了許多，有人靠著窗睡著了，嘴角還帶著笑。我卻睡不著，看著窗外后退的樹和田野，想起平日里車間里的忙碌，機器單調的轟鳴，大家各自埋頭干活的樣子。而今天，那些嚴肅的面孔都舒展開了，像春天的冰，化了，露出底下活潑潑的水。
沒有完美的個人，只有優秀的團隊。這句話，以前聽著像口號，今天卻懂了。所謂的團隊，不就是能在忙碌時彼此分擔，在放松時一起開懷的這些普通人嗎？我們或許都不完美，但湊在一起，卻能拼出一幅完整的畫。
車又駛過浮橋，黃河在身后漸漸遠了。但那一上午的笑聲，卻留在了心里，像河灘上的鵝卵石，被陽光曬得溫熱。我想，明天上班的時候，車間里大概會不一樣了——不是說機器不響了，活兒不忙了，而是大家的眼睛里，會多些東西。是默契，是理解，是那種“我們曾一起笑過”的親近。
黃河奔流不息，帶走了時間，卻沖不淡記憶。那片濕地上的笑聲，會在我們心里，停留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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