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只看《三國演義》,我們也不能說袁紹袁本初是個廢物,他在《三國志》和王粲的《漢末英雄記》中的高光時刻真不少:董卓霸朝綱,平日滿口忠義侃侃而談的文臣武將噤若寒蟬,只有袁紹拔刀相向;磐河界橋之戰,公孫瓚帶著白馬義從呼嘯而來,袁紹扔掉頭盔要拼死力戰。
袁紹如果只是某人說的“繡花枕頭”,討董聯軍也不會推舉他當盟主,曹操更不會將其視為最強勁的對手之一。即使不看《三國志》只看《三國演義》,我們也能發現袁紹也曾經是東漢末年最強諸侯——擁有四州之地,“帶甲百萬”可能有水分,但幾十萬大軍還是有的。
袁紹跟董卓叫板后屬于只身出逃,數年間拉起那么大一支隊伍,要說他“色厲膽薄,好謀無斷,干大事而惜身,見小利而忘命”,也確實不夠客觀公允——如果袁紹就是個無能之輩,曹操跟他打仗的時候還會那么辛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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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三國演義》中,袁紹麾下大將顏良文丑的武功,遠超曹營猛將徐晃許褚——白馬之戰,顏良殺呂布八健將中的魏續宋憲如砍瓜切菜,徐晃在顏良大刀之下也只能支撐二十回合,包括許褚在內的曹營諸將“栗然”縮頭,要不是關羽突然襲擊,顏良還真未必會那么輕易被刺殺。
曹營諸將都很忌憚顏良文丑,但江東猛虎孫堅卻似乎不太瞧得起他們。董卓裹挾漢天子劉協離開洛陽,諸侯聯軍奓著膽子進入后,袁紹和孫堅為了爭奪玉璽而翻臉,差點當場打起來,翻臉的原因是孫堅私藏從井中打撈出來的傳國玉璽,又被手下小兵告發:“堅大怒,拔所佩之劍,要斬那軍士。紹亦拔劍曰:‘汝斬軍人,乃欺我也。’紹背后顏良、文丑皆拔劍出鞘。堅背后程普、黃蓋、韓當亦掣刀在手。眾諸侯一齊勸住。堅隨即上馬,拔寨離洛陽而去。”
顏良文丑佩劍,程普黃蓋韓當佩刀,袁紹和孫堅手中也都有寶劍,要不是諸侯勸和,肯定會有幾個人要尸橫當場,于是我們今天的問題就出來了:那場玉璽爭奪戰要是真打起來,孫堅方面是四個人,袁紹方面是三個人,這七個人混戰一場,哪一伙能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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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看官渡之戰中顏良文丑的表現,可能很多人都會認為孫堅等四人會被砍成八塊,但也有人認為江東猛虎并非浪得虛名,江表虎臣也非泛泛之輩,在人數占優、兵器更好的情況下,也是有可能將袁紹和顏良砍得劍斷人亡的。
顏良文丑據稱有萬夫不當之勇,但孫堅那伙人也都是高手,孫堅在征討黃巾軍的時候,曾與劉備、關羽、張飛并肩作戰,而且表現神勇,居然搶了關羽張飛的頭功:“堅攻打南門,玄德打北門,孫堅首先登城,斬賊二十余人,賊眾崩潰。趙弘飛馬突槊,直取孫堅。堅從城上飛身奪弘槊,刺弘下馬,卻騎弘馬,飛身往來殺賊。”
那一戰孫堅先登斬將,劉備也一箭射殺孫仲,“翁婿”二人初次見面都露了一手——孫堅當然不知道面前這個身長七尺五寸,兩耳垂肩,雙手過膝,面如冠玉,唇若涂脂的漂亮小伙子二十多年后會成為自己的“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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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堅跟劉備一樣,都幾乎是白手起家,一刀一槍拼出來的偌大基業,劉備有結義兄弟關羽張飛,袁紹有顏良文丑,孫堅剛起兵時,手下也有四大干將,那就是使一條鐵脊蛇矛的程普程德謀、使鐵鞭的黃蓋黃公覆、使一口大刀的韓當韓義公和使雙刀的祖茂祖大榮。
祖茂在與華雄作戰時被殺,孫堅身邊就剩下三個高手了,再加上本人就是高手的孫堅,這個小團伙的實力還是很強的,孫堅手下三大高手掛的應該是環首刀,而袁紹和顏良文丑腰間的似乎是一般都當作配飾的寶劍——寶劍掛著很貴氣,但真硬碰硬,還真未必能抗住環首刀,畢竟不是所有大將都像劉備那樣善于雙劍。
我們有理由懷疑劉備的雙劍實際就是漢軍常備的“斬馬劍”,長度足有五六尺,是不能像佩劍一樣隨時掛在腰間的。
即使不看防身武器,而是讓他們披掛上馬,各自拿起趁手兵器團戰,孫堅那一伙也未必會輸——橫古錠刀騎花鬃馬,單挑顏良文丑中的任何一個,都未必會在二十回合之內輸掉,如果有程普韓當中的任何一人相助,倆打一個,也是有幾分勝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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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普位列江表十二虎臣之首,在三國時期也算得上一流高手,其戰績包括數回合刺死華雄副將胡軫、荊州劉表部將呂公,與尚在劉繇手下而沒有歸附江東的東萊太史慈單挑,也是三十回合不分勝負,劉繇要是不先鳴金收兵,還不知道要打多少回合才能分出勝負。
老將黃蓋的戰績也可圈可點:數回合一鞭打中蔡瑁護心鏡,兩回合生擒荊州一流大將黃祖——甘寧未投靠東吳前,就曾是黃祖部將,黃祖被劉表倚為心腹,武功應該不是很差的,黃蓋能將其兩回合生擒,說明黃蓋即使不是一流高手,也絕對在二流之上。
韓當雖然不像五虎大將五子良將那么有名,但也一刀削去黃祖部將張虎半個腦袋、手起一槍刺死焦觸的戰績——這個焦觸可不是善茬子,他是與趙云交過手而沒被殺死的:“后面趕的是馬延、張顗,前面阻的是焦觸、張南,都是袁紹手下降將。趙云力戰四將,曹軍一齊擁至。云乃拔青釭劍亂砍,手起處,衣甲平過,血如涌泉。殺退眾軍將,直透重圍。”
焦觸、張南在趙云的青釭劍下幸存,卻死在韓當周泰槍刀之下,看起來東吳并不是沒有猛將,到了關鍵時刻,跟顏良文丑打群架,還真未必一定會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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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堅個人武功不弱,手下三大高手也都很能打,那么袁紹那邊是不是有短板呢?看到這個問題,可能有讀者就要笑了:這還用問嗎?最短的那塊板子不就是袁紹嗎?
袁紹是長是短,還真不能一言而定,起碼袁紹是不怕董卓也不怕呂布的——他在朝堂上跟董作叫板的時候,呂布已經殺了丁原并認董卓為義父,有呂布在旁邊站著,袁紹還敢拔劍,那就說明他自信短兵相接,自己也有一戰之力。
袁紹越老顧慮越多,年輕的時候,也算得上膽大包天的刺兒頭,跟孫堅爭奪玉璽的時候,他正值壯年,四世三公家族的公子哥,舞槍弄棒習練劍術應該是必修課,所以要論單兵戰斗力,袁紹即使不算一流,打二三流高手也是能支撐一陣子的。
如果孫堅不能迅速斬殺袁紹,那么顏良文丑那邊的壓力就會減輕很多:程普、黃蓋、韓當倆打一個可能跟顏良或文丑戰平,但仨打倆,總有一對兒要單挑,東吳三虎,沒有一個能在顏良文丑面前走十招,這就是老虎一個能攔路,老鼠一窩也喂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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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事求是地說,顏良文丑跟隨袁紹進入洛陽之前,還真沒有展示出自己的實力,不管是面對汜水關的華雄,還是面對虎牢關的呂布,袁紹都沒有讓他們上場,還假惺惺地說“可惜吾上將顏良、文丑未至!得一人在此,何懼華雄”——顏良文丑可能就在帳外聽著呢,因為袁紹傾巢而出打董卓,不可能不帶著自己的雙花紅棍,所以玉璽一出現,顏良文丑也就露頭了。
包括孫堅在內的“江東四虎”不知顏良文丑深淺,面對傳國玉璽那無法抗拒的誘惑,他們拔出刀劍準備死磕,如果真打起來,那結果肯定很慘烈:顏良文丑雖然沒有長槍大刀,但手持寶劍,也能干掉一兩個對手,至于袁紹能不能在孫堅突襲下幸存下來,那同樣是個未知數。
袁紹三人組能不能打過江東四猛虎,讀者諸君心中都有一桿秤,咱們最后還有一個問題:種種跡象表明,顏良文丑是跟隨袁紹一起討伐董卓的,如果袁紹不是私心太重雪藏實力,顏良或文丑單挑華雄、兩人聯手戰呂布,那結果又會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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