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院：利他合同解除后第三人應否承擔返還責任？應該向誰主張？

作者：周軍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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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chuàng)意配圖：解除合同

利他合同是指雙方當事人約定由一方向第三方給付的合同，第三人無需參與合同簽訂，卻可直接享有合同約定的權利。實務中，當利他合同被解除后，已向第三人履行給付義務的債務人，常會主張第三人返還已獲利益；而第三人則抗辯自身并非合同當事人，無需承擔返還責任，債權人與債務人之間的糾紛不應牽連自己，雙方分歧突出。

那么，利他合同解除后，第三人是否應當承擔返還責任？若需返還，債務人或債權人應向誰主張權利？

最高人民法院案例庫入選案例《重慶某文化產業(yè)發(fā)展有限公司訴重慶某物業(yè)管理有限公司合同糾紛案》中明確：

利他合同解除后，債務人已向第三人履行給付義務的，原則上第三人無需承擔返還責任，債務人的返還請求應向債權人主張，而非第三人；僅在三種例外情形下，第三人才需承擔返還責任：一是合同明確約定解除后第三人應返還給付且第三人知悉同意的；二是合同解除時第三人明示同意返還的；三是因第三人過錯導致合同解除的。

本案焦點問題為，案涉利他合同解除后，第三人重慶某物業(yè)管理有限公司是否應向重慶某文化產業(yè)發(fā)展有限公司返還已收取的水電費，以及文化公司應向誰主張返還權利。

根據本案查明事實，重慶某文化產業(yè)發(fā)展有限公司（下稱文化公司）、重慶某物業(yè)管理有限公司（下稱物業(yè)公司）及案外人袁某某、某傳播公司等共同簽訂《月光之城“南之山小宇宙書店”轉讓協(xié)議書》，約定袁某某、某傳播公司將案涉書店轉讓給文化公司，文化公司向物業(yè)公司支付書店前期產生的水電費144319.44元。該協(xié)議中，物業(yè)公司僅享有收取水電費的權利，不承擔其他合同義務，屬于典型的利他合同中的第三人。后物業(yè)公司及案外人單方解除該轉讓協(xié)議，文化公司訴至法院，要求物業(yè)公司退還已支付的水電費及資金占用損失，物業(yè)公司抗辯其并非合同核心當事人，無需承擔返還責任。

從以上事實及司法裁判規(guī)則可以得出結論：利他合同的核心特征是突破合同相對性，賦予第三人直接受領給付的權利，但第三人并非合同真正當事人，其獲得的利益基于合同約定，并非不當?shù)美：贤獬螅颠€責任的承擔主體應是合同雙方當事人，即債務人應向債權人主張返還，而非向第三人主張，這既符合合同相對性原則，也避免債務人獲得雙重救濟。

據此，案涉轉讓協(xié)議屬于利他合同，物業(yè)公司作為第三人，在無例外情形的情況下，無需向文化公司承擔水電費返還責任；文化公司的返還請求，應向合同相對方袁某某、某傳播公司主張，而非向作為第三人的物業(yè)公司主張。

周軍律師提醒，利他合同解除，原則上第三人無需承擔返還責任，返還請求應向合同相對方主張；僅在法定例外情形下，第三人方才需履行返還義務。遇到利他合同解除、返還責任認定、合同相對性適用等相關問題，建議及時咨詢專業(yè)律師，尋求有效的法律幫助，以免錯失維權良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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