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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3年6月，上甘嶺。
美軍王牌狙擊手艾克趴在一個極其隱蔽的陣地上，手指輕輕搭在扳機上。他通過高倍瞄準鏡，死死盯著對面597.9高地上一道石縫。
他已經在這里趴了很久，一動不動，像一塊石頭。
他來這兒，是專程對付一個人的。
此前幾個月，美軍前沿陣地上流傳著一個恐怖的說法——對面有個中國狙擊手，槍法神出鬼沒，已經干掉了一百多個美國人。
更讓他們覺得丟臉的是，那支槍不是專用的狙擊槍，是一桿老掉牙的莫辛-納甘步槍，1891年產的，比在場大多數士兵的父輩都老。
美國兵給它起了個外號：“那個該死的中國死神”。
艾克對這個“死神”本來不屑一顧。
他端的是高精度狙擊槍，配著最新式瞄準鏡，彈道經過精密計算。
他一個人在南太平洋、歐洲戰場干掉了多少目標，自己都數不清。
可當他看完美軍情報部門收集的傷亡報告，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死在這支破槍下的，有好幾個是美軍自己培養的狙擊手。
這個人，不簡單。
他提前三天進入陣地，選了一個視野開闊的潛伏點，反復測算風速、濕度、光線。
一切準備就緒。
當天清晨，對面陣地上出現了一個人影，動作很快，從交通壕里冒頭，正要跳進狙擊臺。
艾克的瞄準鏡始終跟著他，可那個人似乎嗅到了危險，猛地一縮頭——子彈擦著頭皮飛過去的。
張桃芳進了狙擊臺。
他心跳很快，這一槍太近了，明顯是個高手，不是一般的美軍狙擊手。
他試了試用頭盔引誘對方開槍，沒上當。
他又試著從狙擊臺兩側探頭，子彈立刻追過來，打得石屑飛濺。
他出不去。
對方把他架住了。
僵持了十幾分鐘，張桃芳做了一個瘋狂的決定——他猛地沖出掩體，朝另一個狙擊位跑去。
艾克的槍響了，一發接一發，子彈追著張桃芳的腳后跟，打得地上塵土飛揚。
最后一刻，張桃芳像是被擊中了，身體一歪，“跌”進了掩體。
艾克在瞄準鏡里看到了這一幕。
他沒動。
他上過太多次當，有些人哪怕中彈了，只要還剩一口氣都會開槍。
他繼續架著槍，對準那個位置。
等了二十多分鐘，對方始終沒有動靜。
艾克開始懷疑是不是真打中了，手指的勁松了，槍口微微偏了。
就是這一瞬間。張桃芳突然從掩體左側露頭，一槍打了過來。
子彈擦著艾克的耳邊飛過，驚出他一身冷汗。
他正要調整，張桃芳已經從右側完全拉出身位，槍口直直對準了他。
兩個人幾乎同時開槍。
艾克的子彈打在張桃芳身側的石頭上，崩起的碎片劃破了他的臉。
張桃芳的子彈，穿過了艾克的顱骨。
艾克倒下去的時候，眼睛還睜著。
他到死都沒想明白，一個拿著一桿破槍、沒有瞄準鏡的人，怎么敢在那種情況下直接對槍？他怎么知道自己會在那一瞬間分神？怎么算準了自己會慢半拍？
張桃芳之后又打了幾十發子彈，擊斃了美軍一個精銳狙擊手。
整個抗美援朝期間，他442發子彈擊斃214個敵人。
不用任何光學瞄準鏡，全憑肉眼和那桿老槍。
戰后有人問他：“你當時怎么敢沖出去的？”他想了很久，說：“戰場上的事，很多時候就是看誰不怕死。你怕了，你就輸了。”
上甘嶺的陣地下，至今還能挖出彈殼。
有美軍的，有志愿軍的。
那些彈殼里，藏著幾十年前兩個狙擊手一次驚心動魄的對決。
一個用最先進的狙擊步槍，一個用老掉牙的莫辛-納甘。
先進的那個死了，老掉牙的那個活了下來。
后來美國的軍事媒體評十大狙擊手，張桃芳排第一。
評語里寫：“他用一支沒有瞄準鏡的舊步槍，在戰場上創造了一個無法超越的神話。”
可這句話是美國人寫的。
他們不寫的是，那場對決里真正決定勝負的，從不是槍。
艾克看錯了張桃芳，張桃芳看準了艾克。
不是槍好就能贏，是人心有底氣，才能贏。
張桃芳的底氣，來自身后那條鴨綠江，來自他保家衛國的決心。
艾克也有底氣，來自高精尖武器，來自金錢和霸權。
兩種底氣撞在一起，輸的是武器最好的那一個。
有些人用最好的裝備，打最慫的仗。
有些人拿著最破的家伙，干最硬的事。
張桃芳贏的不是槍法，是一個民族在最艱難時刻不肯彎腰的那口氣。
那口氣現在還在，從1953年到現在，沒斷過。
對此你們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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