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性情豁達,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與他作伴離蜀遠游的友人吳指南突然辭世,雖讓他滿懷傷感,但經一番游歷、縱情山水后,他很快就從友人亡故的陰影中解脫,再次振作,去追逐自己求仕報國的理想。
可惜他的再次振作,卻被潑了“冷水”。在友人去世的那年秋天,他抵達金陵,先后到廣陵、蘇州、揚州等地游歷。他多次拜謁“朱門”,繼續尋求自薦出仕報國之路。然而,他的運氣實在有點差,因其時正是開元十三年,恰逢唐玄宗正大搞“泰山封禪”大典,當地的達官貴人們都忙于籌備,哪有空理會一個“毛頭小子”的拜謁。故而,無論是在金陵還是在揚州等地,李白基本都是吃“閉門羹”,可謂是“十謁朱門九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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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作為一個才華超卓、身手不凡的二十幾歲青年,四處游歷卻“無心戀清境”,滿懷“已將書劍許明時”的報國之志,然而在自薦求仕之路上卻頻頻受挫,報國無門,心中的郁悶可想而知。
失去友人,李白靠縱情山水排解;求仕無門,他卻用另一種方式排遣。
金陵是“天下英豪”向往的“江南佳麗地”、“帝王州”;而揚州等地也是達官貴人、文人墨客趨之若鶩的“煙花地”。在城里漫步大街小巷,到城郊穿行田間地頭,尋訪游覽古跡,一面看看“江南佳麗”散心,一面憑吊古跡抒懷,成了李白另一種獨特的排遣方式。
他看的“佳麗”,有“壓酒勸客嘗”的酒家侍女,有“青黛畫眉紅錦靴,道字不正嬌唱歌”的“吳姬”(吳地少女),有“顏色桃花紅,愁水復愁風”的商人婦,也有相貌、歌聲、舞姿絕佳的歌女。
他在《白纻辭三首》中這樣描述歌女的美:“揚清歌,發皓齒,北方佳人東鄰子”;“月寒江清夜沉沉,美人一笑千黃金,垂羅舞縠揚哀音”;“吳刀剪彩縫舞衣,明妝麗服奪春暉,揚眉轉袖若雪飛,傾城獨立世所稀”。
而他游覽的古跡,有建于東晉的“征虜亭”,有“不見吳時人,空生唐年草”的“白楊十字巷”,有越國都城故址“越中”(會稽),還有春秋時吳王闔閭建的“蘇臺”等。
他憑吊古跡,懷古詠史,寫詩寓情。他在《越中覽古》中感慨——
越王勾踐破吳歸 ,義士還家盡錦衣 。
宮女如花滿春殿 ,只今惟有鷓鴣飛 。
而在《蘇臺覽古》中他卻詠嘆——
舊苑荒臺楊柳新,菱歌清唱不勝春。
只今惟有西江月,曾照吳王宮里人。
前一首《覽古》,詩情由盛而衰,先寫昔日之豪華,后詠今日之凄涼;后一首《覽古》,詩情也是一波三折,首言“蕭索”,其后“語兜轉其盛”,繼而“從盛時說起”,最后又“轉人荒涼”。正所謂“傷心欲問當時事,惟見江流去不回。日暮東風春草綠,鷓鴣飛上越王臺。”這種詩情的變化起伏,何嘗不是李白當時心情的寫照?
李白游歷金陵、揚州等地,寫的大多是表現女子美好或悲傷的愛情詩和憑吊古跡的懷古詩,常以此方式自遣,說明他在此期間“求仕無門”,對他的打擊還是很大的。
不過,從他忽略“泰山封禪”的局勢、屢吃“閉門羹”仍不斷拜謁“朱門”的情況看,他雖有求仕報國的熱誠,卻缺乏審時度勢的政治敏感,對官場進退之道好像一無所知,頗有點像少一根筋的“愣頭青”。從這一點看,他其實并不適合走仕途之路。當然,心高氣傲的李白可能已被當時的“熱誠”暈了頭,或許還沒有這樣的自知之明吧。
李白遠游遭不幸:摯友驟亡故,望山水忘情
李白2次自薦求官:1次得賞識,1次得不滿,最后寫首詩“泄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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