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福建的福州、漳州、龍巖、三明等城市,分布著很多大型的鄉土性防御建筑,在各個縣區,它們被叫做土樓、莊寨或者土堡,雖然會有一些區別,但這些建筑的初衷都一樣——聚族而居、防御外敵,這些建筑的形式也類似,以土、石、木為建筑材料,封閉式的圍樓,堅固的外墻,遍布的槍眼,樓內還少不了一口或者多口水井。
今天來看看福建三明永安市槐南鄉洋頭村的安貞堡,這座巨型古堡是福建省內現存最完好的古代夯石建筑之一,被譽為“閩中瑰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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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光緒十一年(1885年),當地鄉紳池占瑞、池連貫父子鑒于清末匪患四起,傾其萬余資財建此土堡,由于工程量實在巨大,歷時14年才完工,這座閩中巨堡占地面積約10000平方米,建筑面積約6000平方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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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貞堡的主人姓池,這是一個非常小眾的姓,傳說他們的始祖叫林伯遷,居于福州天虹巷,宋朝初年因火災從福州逃難到沙縣,兒媳婦在水池邊產下一子,便指池為姓,古人為了逃避追殺有可能改姓,但好好的為什么要改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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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安貞堡,門前是一塊面積為1200平方米的操場,高大的土堡外墻用厚石壘砌加土夯制,墻體四壁布有射擊孔198個,望窗96個,可全方位對外瞄準射擊。堡前兩側凸建角樓,可居高臨下,夾擊正面來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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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門頂寫著“安貞堡”三個大字,兩旁書一對聯:“安于未雨綢繆固,貞觀沐風靜謐多”。正門前后兩重,前重是兩扇六七寸厚的木板門,后重是道大鐵門。絕妙之處是正門頂上設有兩處灌水孔,門前遭火,堡內樓上便可灌水直下,大火便可撲滅。無需質疑,這不僅是一座居住的圍屋,更是一座防御的碉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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堡內前后三進院落,分為兩層,木樓結構以穿斗式的構架為主,輔以抬梁式構架。在中軸線上排列層層廳堂,左右對稱,每進三間,各有特色,既有整體美感,又有布局格式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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衍慶堂是安貞堡的主堂廳,是當年主人會見賓客和家庭聚會的重要場所,“衍慶”二字寓意子孫能繁衍昌盛。二進正廳門楣上書“紫氣東來”,寓意祥瑞降臨,天官賜福。門屏上繪有文門神魏征和徐茂公,希望子嗣能夠加官進爵,彰顯門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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堡內共有大大小小房間360多間,功能安排合理,有廳、堂、臥室、書房等,水井、糧庫、廚房、廁所、浴室、下水道等配套設施也一應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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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步堡內,柱高梁大,富麗堂皇,絕倫精美的木雕、磚雕、壁畫、彩繪隨處可見,像是走進了藝術世界,讓人感受到建筑之匠心,氛圍之典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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堡內檐下、門扇、窗間、柱礎處處可見精雕細鑿的各種裝飾,雖然經過了一百多年風剝雨蝕和瘋狂年代的破壞,但依然還有一些木雕、壁畫等被保留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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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堡內有兩幅建堡時畫的壁畫,一幅是“千蛛掃去”,畫中一個仙童正拿掃帚拂去飄落的蜘蛛;一幅是“萬蝠招來”,畫中仙童手揮芭蕉葉將蝙蝠收入一個巨大的葫蘆中。據說堡內看不到任何蜘蛛的蹤跡,但堡外不過數十米遠的附屬建筑里蛛網隨處可見,而且每到夏秋的傍晚,會有大群的蝙蝠飛來堡中棲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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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明歷史上曾有2000多座客家土堡,如今保存完好的不足50座,永安市和大田縣最為集中,其中有三處已被列入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分別是國五永安安貞堡,國七大田土堡群,國八沙縣水美土堡群,可見安貞堡是三明土堡的代表,也有專家稱之為“土堡之父”。
中國古代民居建筑的一大魅力就在于其地域的獨特性,從安貞堡到福州三坊七巷,如今不過2個多小時的車程,但在100多年前,那是隔著千山萬水,兩地的民居風格已經迥然不同,不像今天,從南到北,從東到西,每一個城市都是千篇一律的商品房,哪怕這些商品房能留存上百年,依然是沒有觀賞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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