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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詩
麻雀是離我們最近的鳥
文/張二棍
麻雀,這煙火紅塵中
離我們最近的鳥。飛起來
沒有蝴蝶曼妙,也不像雄鷹那樣
迅疾。它們是鳥中的現實主義者
從不向天空深處張望,永遠
低著灰蒙蒙的頭,用一雙近乎
沒有的小眼睛,從枯草、爛泥、瓦礫中
尋覓著口糧。閑暇的時候,就蹲在電線上
屋檐邊、亂枝叢里。一個個
七嘴八舌,瑟瑟發抖,卻不懂得
藏起,凍得通紅的爪子,宛如一群
等活計的零工,寧愿佇在風中
一遍遍跺著,越來越冰涼的腳
也生怕錯過一粒口糧
賞析
麻雀這種鳥到處都有,有樹木的地方就有鳥落,有人煙的地方,就有鳥鳴,這是一種最普通的鳥,最不顯赫、最沒有身份的鳥;但它又是在人間飛來飛去最多的鳥,為覓食、為活著奔波不休;在它的身影中,你是否看到了有人像它,有一群人、有一階層的人像它呢?在張二棍《麻雀是離我們最近的鳥》這首詩中,你是否能找到這種答案呢,那我們就到詩中一尋。
“麻雀,這煙火紅塵中離我們最近的鳥。”
在這一句詩中,詩人就直接明白地交代了,麻雀是鳥,是大眾之鳥。麻雀是學名,鳥是俗名。說起鳥這只飛禽,老百姓都知道;說起麻雀,知道的人顯然要少。因而,鳥兒接近老百姓,可以說它有著老百姓身份。因為它沒有離開人間,它一直飛行在“煙火紅塵中”。“煙火紅塵”就是老百姓生活的地方,就是他們的生存之地。這樣的“麻雀”,不就是離百姓最接近的鳥兒嗎?
“飛起來沒有蝴蝶曼妙,也不像雄鷹那樣迅疾。”
這是寫出麻雀和蝴蝶、雄鷹的對比。“蝴蝶”飛起來是“曼妙”之影,給人撲朔迷離的感覺;雄鷹的天地在高空,它飛如閃電,人們是很難見到或捕捉到它身影的。
最接近人間,最親近大眾,最現實的,還是麻雀,也就是飛來飛去的小鳥。“它們是鳥中的現實主義者,從不向天空深處張望,永遠低著灰蒙蒙的頭,用一雙近乎沒有的小眼睛,從枯草、爛泥、瓦礫中尋覓著口糧。”
在這里,詩人就講述了小鳥和蝴蝶、雄鷹的最大區別,它不好高騖遠,不擺花架子,不虛張聲勢,而是腳踏實地,實實在在,很低調地生活著。它“從枯草、爛泥、瓦礫中尋覓著口糧”,這能不是實實在在、低調的現實主義者嗎?他們從土里刨食,他們就是在艱難環境下堅韌下來的現實主義行動者。
“閑暇的時候,就蹲在電線上,屋檐邊、亂枝叢里。一個個七嘴八舌,瑟瑟發抖,卻不懂得藏起,凍得通紅的爪子,宛如一群等伙計的零工,寧愿佇立在風中。”
詩人在以上的描述中,對麻雀有著一種暗指,是對麻雀這種飛禽的直接、赤裸的描述。而在這一節詩中,詩人就把話說到了明處,把暗指改變成了明指,明指出凍得瑟瑟發抖的麻雀,就是等零活的那一群“伙計”。在這里,詩的象征意義就明顯地突出了出來,也就是這首詩明著寫麻雀,寫它們的艱難覓食,實際就是在寫低層的勞動大眾,寫他們的處境,寫他們的生活,寫他們的生存。
“一遍遍跺著,越來越涼的腳,也生怕錯過一粒口糧。”
在最后一節詩中,詩人又把麻雀這一意象收回到它的本真,以麻雀在冬天凍得瑟瑟發抖、跺腳等待覓食“口糧”機會的出現,以此凸底層民眾的艱難生存和生活狀況,加強詩意。
這首詩的藝術特點,就是運用象征手法進行呈現與表現。
作者
文兌簡介:本名劉樹仁,山東寧津人,中共黨員,德州市作協會員,中國散文學會會員,中國詩歌會永久簽約詩人,中國詩歌網詩人,作品多發表于《詩刊》《中國詩歌網》《詩歌學人》《文峰書院》《德州朗誦藝術團》等媒體及《寧津文藝》《山東詩歌》《齊魯晚報》等報刊,部分詩文錄入《中國現當代詩文大典》(第一二卷),已出版詩歌集、散文集《夕陽拾趣壹》《歲月如歌》《夕陽拾趣貳》等,后有詩評集《夕陽拾趣》出版。詩觀:詩是發現,是創造,不是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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