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大理來說,鮮花是非常尋常之物,比如冬有櫻花醉人,春有杜鵑滿山,夏有格桑遍地,似乎每種花卉苗木都能在這片高原凈土上找到自己的歸宿,只要有院子有露臺,幾乎每家每戶都會種上一些。而各個集市和農貿市場也會有專門的攤位售賣。不過嘛,我偶遇到的這種木本曼陀羅卻是個例外,它的數量很少,既不像三角梅、炮仗花那樣泛濫于院子墻頭,也不像銀杏、榕樹那般成行成列地站立于村寨路口,只會不經意間,在舊街深巷或者偏僻些的角落才能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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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植物學家的筆下,這種曼陀羅被稱為“天使的號角”,但如果你曾經看過一些武俠小說,那么應該會對它有點印象,算是種出鏡率比較高的“毒草”,像金庸先生筆下的“情花”,據說原型便是此物,像《神雕俠侶》中,楊過和小龍女所中的劇毒便是它,而這也讓本來挺漂亮的花兒在國人的心中顯得頗有些“妖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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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去打卡天竺寺和無為寺的時候,無意間在山路邊的小院門前,就是被這幾朵從屋檐下悄然垂落碩大的金色花朵吸引,才稍作停留。它們的外觀像極了被誰遺落在半空中的古老吊燈,有些花還開得極大,目測最長能有二三十厘米。湊近后,呈現出一種略帶透明的金黃色,在高原紫外線的照射下,仿佛是由上好的羊脂黃玉雕琢而成般,妖嬈又嬌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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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后查閱了不少資料,原來我遇見的這種叫作“黃色木本曼陀羅”,也叫“黃花木曼陀羅”,由于曼陀羅是種全株帶有毒性植物,所以很多本地人看到游客近距離又長時間圍觀,大多會熱情又略帶點嚴肅地告知:“曼陀羅花有毒”、“別聞、別碰”、“最好不要長時間站在樹底下”……稍作了解,曼陀羅的主要毒性成分為東莨菪堿和阿托品等。根據《本草綱目》里的記載,它確實是制作麻醉劑的主要成分,古代“蒙汗藥”里便常有它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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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的土壤無疑是非常包容的,這些曼陀羅花雖然名聲不咋地,甚至傳說“兩朵花就足以讓人致命”,但大家在逛古城或者周邊景區游玩的時候,只要稍加留意,肯定能看到它們怯生生的,頑強生長的影子。有趣的是受“體型”影響,曼陀羅們常常是以孤芳自賞的姿態出現的,它們的花朵很像是一支支低垂的、奏響哀歌的彩色大喇叭,從來就沒有向天空炫耀自己的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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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暗贊一聲,這種曼陀羅的美,天生就自帶有一種“生人勿近”的高傲:它艷麗,是為了吸引蜂鳥和昆蟲;它劇毒,是為了拒絕人類的褻瀆。在如今這個萬物皆可萌、皆可打卡拍照的時代,黃色木本曼陀羅已然成為大理最后堅守的那份孤傲。 它不與萬花爭春,不向游人獻媚,只是靜靜地待在某個被遺忘的角落,用那一抹沉甸甸的金黃,點綴著這座古城的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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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理住久了便會明白,那些長在路邊、觸手可及的溫柔,往往不是荼蘼就是格桑,是大眾的狂歡;而這種深藏不露、需要機緣才能得見的高貴與危險,才是大理真正的底色——迷人,且充滿未知!當然,千萬別想著摘它甚至挖回客棧去種,一是因為它有毒,二是因為,這種帶著“神性”的植物,似乎只屬于這片自由而散漫的土地。無緣之人,過而不見;有緣之人,看一眼,便是福分。本圖文內容均為阿陸原創,謝絕任何單位或個人轉載盜用,歡迎分享、轉發(不是編輯后轉載)以及洽談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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