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歲大爺退休金6千!回鄉下掃墓不到一天,就要被大哥給氣瘋了
李建國今年66歲,退休剛好滿一年。
退休前在省城的機械廠干了半輩子,現在每個月拿著六千出頭的退休金。不算多,但在他那個三線城市,夠吃夠喝,偶爾還能跟老伴出去旅個游。日子過得算不上富貴,但也安穩。
清明節前,他接到了大哥李建國家的電話。
“老二,清明回來不?爹媽的墳該修修了,今年的草長得老高了,你當兒子的不回來看看?”大哥在電話那頭嗓門大得很,帶著點不容置疑的語氣。
李建國猶豫了一下。說實話,他不太想回去。自從父母過世后,他回老家的次數一只手數得過來。倒不是不念舊,實在是每次回去都鬧心。
“行,我回去。”他還是答應了,畢竟是爹媽的墳,他當兒子的不能不管。
老伴幫他收拾了幾件換洗衣服,又往他包里塞了兩條煙。“跟你大哥處不來,就少說話,燒完紙早點回來。”老伴叮囑他。
李建國嘴上應著,心里卻隱隱覺得,這次回去恐怕沒那么簡單。
一大早,他坐了兩個小時的長途大巴,又轉了一趟鄉鎮公交,終于到了村口。
大哥李建國早就等著了,旁邊還站著二弟李建軍——就是老三,還有個妹妹李建英。李建國排行老二,上面一個大哥,下面一個弟弟一個妹妹。
“老二回來了!”大哥笑呵呵地迎上來,一把接過他的行李,熱情得不像平時。
李建國覺得有點不對勁,也沒多想,跟著往大哥家走。
一路上,大哥就開始念叨了。
“老二啊,你現在有退休金了,廠里還給補了點吧?六千一個月?嘖,比我們種一輩子地的強多了。我和你嫂子到現在都沒個保障,一年就靠那點養老金,幾百塊錢,夠干啥的?”
李建國沒接話,笑了笑。
到了大哥家,茶水還沒喝上一口,大哥就把掃墓的計劃攤開了。
“老二,這次修墳我找人看過了,得買些磚、水泥,再立塊新碑,加上請人吃飯,總共大概三千塊錢。咱兄妹四個平分,一家七百五。”
李建國聽了點點頭,七百五不多,他出得起。再說修爹媽的墳,這是應該的。
“行,該出多少我出。”
大哥眼睛一亮,又說:“還有一件事。你侄子——就是我家老大,你不是知道的嘛,在鎮上開了個店,最近周轉不開。老二你看你手頭寬裕,借個兩萬應應急唄?”
這話一出,屋里安靜了一瞬。二弟李建軍低下頭喝口水,妹妹李建英也挪了挪凳子,都沒吭聲。
李建國心里“咯噔”一下,這下明白了大哥為什么這么熱情。
“大哥,我回去跟我老伴商量商量。”他向來不習慣當面拒絕人,就含糊了一句。
大哥的臉色立刻就不太好看了,但也沒再說什么。
一行人上山掃墓。割草、培土、燒紙、磕頭,李建國跪在父母墳前,心里念叨了幾句。下山時天已經快黑了,大哥張羅著吃飯。
飯桌上擺了幾個菜,不豐盛,但也說得過去。可剛坐下,大哥又開口了。
“老二,還有一件事。”
李建國筷子還沒拿穩,心里已經開始犯嘀咕了。
“爹當年在世的時候,分家不是留了三間老屋嘛。你跟老三在外面的,那老屋一直是我在住,這你們知道。但這幾年屋頂漏了,墻也裂了,我前前后后修修補補花了不小一筆錢。”
大哥頓了頓,喝了口酒,繼續說:“我也不是找你們要錢,就是想說一下,爹媽都不在了,那老屋往后是不是就算我的了?你們回來住我肯定歡迎,但產權上……”
話還沒說完,老二李建軍先開口了:“大哥,那老屋是爹留給咱兄弟三個的,每人一間。你住歸住,產權你得說清楚。”
“你說啥?”大哥的聲音一下子就高了八度,“這些年誰在修?你們回來住過幾天?”
眼看就要吵起來了,李建英趕緊打圓場:“清明節的,別吵了,先吃飯,先吃飯。”
李建國一直沒說話。他夾了一塊肉放到嘴里,嚼了嚼,咽了下去,然后站起來,對大哥說:“大哥,那老屋,你和老三商量吧,我不要。但我老伴一個人在家,我得回去了。”
說完,他拿上包就走了。
二弟追出來喊他:“二哥,你怎么這就走了?”
“沒事,你們回吧。”
他沒讓送,一個人沿著村路往鄉鎮公交站走。走了不到兩百米,大哥家的方向還傳來摔杯子的聲音。
他氣得手直哆嗦。
不是因為那幾間老屋,也不是因為那兩萬塊錢。而是因為——他大老遠回來給爹媽掃墓,從進門到出門,大哥沒有問過他一句“老二你在城里怎么樣”“身體好不好”。從頭到尾,全是錢、房子、老屋、侄子、修墳。
他是回來祭拜父母的。
可大哥給他擺的,是一道又一道的算題。
他想起小時候,大哥帶著他去河里摸魚,替他挨過父親的打,把窩窩頭掰成兩半,大的一半給他。那時候的大哥,不是這樣的。
是什么時候變的?也許是大哥在村里種了一輩子地,見他進了城拿了退休金,心里不平衡了。也許是分家時那幾間老屋,成了幾十年沒解開的心結。也許僅僅是因為,他覺得“老二你有錢了,你就該幫襯家里”。
李建國走了三十多分鐘才到公交站,末班車剛好到。
他上了車,靠窗坐下,看著窗外黑漆漆的田野。忽然想起老伴說的那句話:“跟你大哥處不來,就少說話。”
他苦笑了一聲。他今天幾乎沒怎么說話,可照樣被氣得夠嗆。
手機震了一下,老伴發來微信:“回來了嗎?家里燉了排骨。”
他回了一個字:“回。”
又加了一句:“以后清明節,我自己燒紙算了。”
老伴過了一會兒回過來:“你上次也是這么說的。”
他看著那條消息,愣了半天,忽然笑了——氣的。
也不知道是氣大哥,還是氣自己。
車啟動了,往省城的方向開。窗外的村莊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后變成一個模糊的點,消失在夜色里。
那是他出生和長大的地方。
可往后,大概也就這一年回來一兩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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