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全校公認的狀元苗子,次次考試年級第一。
然而高考結束時,班主任問我考得怎么樣。
我說,我交了白卷。
我媽在校門口哭得站不穩,抓著我的胳膊問為什么。
竹馬陳嶼白紅著眼攔住我:“不是說好一起上北大嗎?你瘋了?”
所有人都覺得我瘋了。
只有我知道,高考前,我眼前出現一行行彈幕。
終于高考了,有沈春梨的答案,女主寶寶肯定能超過她考狀元!
等女主考上北大,就能光明正大談戀愛,誰還在意沈春梨一個炮灰。
年級第一又怎樣,還不是女主的墊腳石。
我就是要看看,這個想抄我答案的“女主”到底是誰。
……
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我把試卷和答題卡整整齊齊地擺在桌面正中間。
白卷。
干干凈凈,一個字都沒寫。
監考老師收卷時多看了我兩眼,我沒解釋,拎起文具袋走出考場。
六月的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教學樓外面的花壇邊擠滿了對答案的考生。
有人在哭,有人在笑。
班主任王國慶站在考場出口,看見我的瞬間,臉上的表情從焦急變成期待。
“春梨,怎么樣?”
我對上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王老師,我交了白卷。”
他的笑容僵在臉上,整個人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我沒停留,徑直從他身邊走過。
還沒走出校門,身后就傳來他打電話的聲音。
“春梨媽媽嗎?你女兒說她交了白卷……”
我剛走到校門口,就看見媽媽從一輛出租車上沖下來。
她臉上全是汗,眼眶通紅,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春梨,你跟我說清楚!什么叫白卷?你瘋了?”
周圍全是家長和考生,齊刷刷地看過來。
我沒有掙脫,只是看著她的眼睛,說:“媽,你信我。”
“你讓我怎么信你?”
媽媽的眼淚掉下來了,“十二年了,你每天凌晨五點起來學習,你說要讓我過好日子,你現在交白卷?”
我沒說話,只是又重復了一遍:“媽,你信我。”
她盯著我看了很久,久到周圍的人都散了。
最后她松開我的胳膊,擦了把眼淚,聲音沙啞:“先回家。”
一路上我們誰都沒說話。
到家后她把自己關在房間里,我聽見她在里面哭。
我坐在書桌前,面前什么都沒有,就盯著空氣。
然后那些彈幕又浮現出來了。
從三個月前開始,我的眼前就會斷斷續續突然出現彈幕。
一開始我以為自己瘋了,去醫院查過,什么都沒查出來。
后來我發現這些彈幕說的都是還沒發生的事。
第一次看到的時候,上面寫著“沈春梨會被女主當墊腳石”。
我不知道他們口中的“女主”是誰,又怎樣做到高考考場上作弊。
接下來的三個月,我試過各種辦法。
我觀察過班里的每一個女生,記錄她們的成績波動、行為異常。
甚至故意在月考時寫錯幾道題,想看誰會因為答案對不上而露出馬腳。
但什么都沒查到。
彈幕從來不提具體名字,只說“女主”“她”“那個人”。
我不敢問,不敢跟任何人提起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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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被人知道我能看見彈幕,他們會覺得我瘋了。
更重要的是,如果“女主”知道我已經發現了她,打草驚蛇。
那我就抓不住她了。
高考前一周,彈幕突然刷出一條新消息:女主就等著抄沈春梨的高考答案呢。
我盯著那行字,腦子里終于有了完整的計劃。
前兩場考試,我認真寫了。
語文,數學,每一道題都寫得工工整整。
我要確認兩件事:第一,女主真的有辦法抄到我的答案。第二,她到底是誰。
果然,每場考完,彈幕都會刷“抄到了抄到了”“女主這波穩了”。
有人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拿到了我的答案。
從第三門開始,我不寫了。
什么?她交白卷?
沈春梨瘋了吧?好好的狀元不要了?
女主這下麻煩了,后面怎么辦?
算了,前兩門也夠用了,總比她后面都交白卷好。
我靠在椅背上。
她們以為我只是語文交了白卷。
等明天數學成績出來,他們就會發現——
我數學也交了白卷。
英語也是,理綜也是。
一門都不會給“女主”留。
晚上十一點,我房間的門被推開了。
媽媽站在門口,眼睛腫得像桃子,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春梨。”
我抬頭看她。
她走進來,慢慢蹲在我面前,拉住我的手,眼淚又掉下來了,但這次她沒哭出聲。
“媽信你。”
三個字,她說得斷斷續續,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媽不知道你為什么交白卷,但媽信你。你從小就有主意,你不會無緣無故毀自己。”
我看著媽媽的臉,那張被生活磨得快沒棱角的臉,此刻全是淚。
我伸手抱住她,把臉埋在她肩膀上。
“媽,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沈春梨該不會真的要徹底擺爛吧?
女主還等著抄后面的答案呢。
急死了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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