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老達子
本文約2200字,閱讀時長大約5分鐘
前言
九子奪嫡的故事大家都不陌生。四阿哥贏了,當了雍正皇帝;八阿哥輸了,賢王的名號成了笑話,下場凄慘。但要是讓你說出其他幾個參與奪嫡的阿哥,你能想起幾個?
大多數人大概就只能想到八爺和十四爺了。至于九阿哥胤禟,如果有印象,多半也是影視劇里那個跟在八阿哥后面掏錢的冤大頭,毒蛇老九,人傻錢多,除了會花錢什么都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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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位被罵了三百年的冤大頭,可能是康熙所有皇子里面,能力被低估得最嚴重的一個。他精通滿、漢、蒙、藏以及拉丁、俄語等多種語言,手握龐大的商業帝國,甚至自己搞出了一套密碼通信系統。
雍正為什么要用最殘忍的方式弄死他?不是因為他蠢,恰恰是因為他太強了。今天老達子就來跟大家聊聊,這位被嚴重低估的九爺到底有多強~
用拉丁文加密信件的人
在康熙朝的皇子中間,胤禟是個另類。別的兄弟都在啃四書五經、練騎射,他倒好,整天跟一個葡萄牙傳教士混在一起,學各種西洋玩意兒。
這個傳教士叫穆景遠,葡萄牙人,原名叫Jo?o Mour?o。就是從他這里,胤禟學會了一項在整個紫禁城里沒人掌握的技能:用拉丁字母轉寫滿文。
你可能覺得這沒什么了不起。但奪嫡到了最后階段,京城里所有的信件往來都在被嚴密監控。誰跟誰通信、說了什么,雍正那邊一清二楚。在這種環境下,怎么才能安全地把關鍵情報送出去?
胤禟的方法是:他直接用拉丁字母,按照滿文的發音,把整封信轉寫出來。
說穿了并不復雜,就是一種拼音。但它的巧妙之處在于,它利用了當時滿清官員的知識盲區。那幫負責審查信件的官員,滿文、漢文、蒙文都看得懂,但26個拉丁字母擺在他們面前,就跟天書一樣。
雍正登基之后,查抄了胤禟的府邸,搜出來一大堆這種信。
《清世宗實錄》中多處記載搜獲西洋字樣信件,朝廷最初完全無法辨認。
據檔案記載,雍正和他的滿漢大臣們面對這些西洋字和蒙古字混在一起寫的信件,全都傻了眼。后來是靠嚴刑拷打胤禟身邊的太監和親信,才搞明白這套密碼的原理。但這個事實本身就說明了一切:在當時的清朝,這套通信系統的保密性幾乎是百分之百的。
雍正對這件事氣得不行,在上諭里反復罵胤禟詭計多端、密造字樣。在雍正看來,你一個做臣子的搞這種東西,不是圖謀不軌是什么?
八爺黨的財神爺
奪嫡這件事,說白了就是燒錢。收買人心要錢,養門客要錢,安插眼線要錢,上下打點更要錢。八爺黨之所以能成為康熙晚年勢力最大的政治集團,八阿哥的賢名是一方面,但更關鍵的是他們背后有一個非常能搞錢的人。
這個人就是胤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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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視劇里把他演成一個只會掏錢的紈绔子弟,太小看他了。根據《清史稿·胤禟傳》和雍正朝清算諸王的檔案記載,胤禟的商業版圖非常龐大。他在京城內外大量購置產業,開了當鋪和錢莊,放貸收利息;同時派心腹太監何玉柱常駐江南,跟當地的鹽商、織造這些豪商深度捆綁,甚至插手對外貿易,賺來的錢堆成了山。
這些錢不是拿來自己享受的。它源源不斷地輸送給八阿哥胤禩,用來維持聲望、收買人心;同時也大力資助在西北帶兵的十四阿哥胤禵。這不是兄弟之間互相幫忙,這是非常清晰的政治投資,每一筆錢都花在刀刃上。
雍正后來清算的時候自己都說得明白:把阿其那(胤禩)的貪和塞思黑(胤禟)的富合在一起,用來結交黨羽。
胤禟不是八爺黨的提款機,他是八爺黨的財神爺,是整個集團的經濟命脈。
雍正為什么非要弄死他
雍正登基之后,為什么對胤禟的恨意這么深,手段這么狠?
從政治層面來說,雍正最大的對手一直是八阿哥胤禩。胤禩是整個八爺黨的旗幟,扳倒他才能從根本上瓦解這個集團。這是臺面上的事。
但胤禟代表的是另一種威脅,一種讓雍正更不安的威脅。
你想啊,一個親王,有錢,有能力搞自己的情報系統,還跟西洋人有來往。對任何一個皇帝來說,這種人都是一個巨大的不確定因素。他的錢可以收買人心,他的情報能力可以串聯內外,他對西洋的了解更是一個你根本摸不清底的黑箱。
八阿哥的威脅是看得見的,你知道他想要什么。胤禟的威脅是看不見的,你不知道他還能搞出什么新花樣。一個你能看清的對手,你知道怎么對付;一個你看不透的對手,才會讓你睡不著覺。
所以雍正扳倒八爺黨的時候,對胤禩是政治上的人格毀滅,對胤禟是從肉體上徹底消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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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四年,胤禟被革去黃帶子,逐出宗室,強行改名塞思黑。這里要澄清一個流傳很廣的說法:很多人說塞思黑在滿語里是豬的意思。其實不是。滿語里的豬叫ulgiyan,而塞思黑這個詞根的意思是可憎的、令人討厭的,是一個侮辱性的蔑稱,但不是豬。
之后胤禟被押到保定,交給了直隸總督李紱看管。據李紱的奏折記載,囚室是三面磚墻、一門木柵,鎖得死死的。大夏天的保定,悶熱得像個蒸籠。胤禟在里面受了三個多月的折磨,死了。官方說法是病故。
但你想想,一個四十來歲的壯年男人,關進去三個月就病死了?
老達子說
胤禟的悲劇,說到底是生錯了時代。他身上的那些特質,商業頭腦、對外部世界的好奇心、跨文化的學習能力,放在任何一個開放的時代,都是極其珍貴的才能。他如果生在晚明,可能會成為一個像鄭芝龍那樣的海上豪商;他如果生在晚清,說不定能在洋務運動里大展身手。
但他偏偏生在了康雍之交,生在了一個皇權高度集中、內部穩定壓倒一切的帝國里。在這樣的體制下,任何超出常規的才能,任何你看不透的力量,都是威脅。不是你做錯了什么,是你的存在本身,就讓坐在龍椅上的那個人睡不著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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