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的私生妹爬上軍火梟父親的牀后,兩人的關系就變了。
無止境的爭吵成了家常便飯,母親也帶著我搬到了老宅旁的蘭苑。
直到那女人意外流產,父親陸沉梟將一碗墮胎藥遞到母親唇邊。
東南亞的降頭師說,你腹中胎兒與曼云命格相沖。
母親攥緊床單,指甲嵌進掌心,拼死偏頭抗拒。
可腹中的孩子,終究還是沒能保住。
她瘋了般砸碎兩人的定情鉑金鑲鉆懷表。
嘶吼著,不許陸沉梟再踏進自己的蘭苑半步。
陸沉梟確實再也沒有來過。
第二年,他登報宣布解除與母親的夫妻關系。
風風光光娶了蘇曼云做正牌夫人。
婚禮的排場,比當年娶母親時盛大五倍。
當晚,蘭苑里數只水晶花瓶被狠狠砸碎。
陸沉梟得知消息,嘴角竟勾起一抹淺淡笑意。
第三年,蘇曼云誕下龍鳳胎,男孩被立為家族繼承人。
隨后幾日,總有人說夜里聽見蘭苑里有哭聲。
陸沉梟皺緊眉頭,下令將說閑話的傭人全部沉海。
他依舊對蘇曼云和她的孩子百般寵溺。
直到第五年零兩個月,父親的軍火航線被截斷。
迦南軍火聯盟點名要他送個女兒過去聯姻。
當晚,陸沉梟走進蘭苑,神色復雜。
晚卿,曼云的孩子還小,我舍不得她們母子分離。
他絮絮叨叨說了許多利弊。
母親自始至終,一個字都沒有回應。
陸沉梟沉下臉,猛地拂袖轉身。
我知道你心里有氣,可我都親自來了!
你還要鬧到什么時候?自己好好反省!
可他不知道。
母親早在五年前,就因大出血死在了床上。
那些夜里的動靜,全是她讓我故意弄出來的。
……
不到一刻鐘,保鏢來傳我去書房。
傳話的保鏢偷偷看我一眼,輕輕搖了搖頭。
陸沉梟盯著桌上的聯姻文書,沉默不語。
看見我,他只是擺擺手,示意我坐下。
我平靜落座,看著蘇曼云臉上的笑意慢慢僵住。
沉梟,她輕輕拽了拽陸沉梟的衣袖,您是為了整個陸家。
小鳶和姐姐,一定會理解您的苦心。
陸沉梟依舊一動不動。
我知道,他在等母親沖進來大鬧一場。
可死人,怎么會來呢。
直到下午,我才捧著聯姻文書獨自回了住處。
那天陸沉梟發了天大的脾氣。
他怒斥母親不識大體,下令斷了蘭苑十日伙食。
他還讓人燒光蘭苑里所有的白蘭花。
燒成的灰,全拿去給蘇曼云的玫瑰做肥料。
夜里,我按照母親生前的安排,做了最后一件事。
將蘇曼云的婚書和純金主母印,被扔在了莊園主道上。
像一堆無人問津的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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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再生氣,也不能藐視莊園規矩啊。
蘇曼云紅著眼眶,聲音微微顫抖。
傳出去,我受點委屈沒什么可外人會怎么議論你呢?
她深吸一口氣,擠出幾滴眼淚。
當年孩子的事,是我虧欠姐姐。
要不,還是讓三小姐去聯姻吧。
陸沉梟氣得眼睛通紅,他一腳踹開蘭苑的大門。
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蘇晚卿!我心意已決!
十日后,我不僅要送小鳶去迦南。
還要你守著這破院子,不準見她最后一面!
母親最疼我。
斷氣前,她攥著我的手,怎么都不肯閉眼。
再來一次,母親一定帶你走再也不見他一面。
她舍不得離開我。
可陸沉梟見她不肯喝藥。
竟命人按住她的手腳,強行灌藥。
也徹底斷了她的生路。
床上的被子,拱起一個僵硬的弧度。
蘇曼云壓下嘴角的笑意,佯裝擔憂。
沉梟,迦南勢大,姐姐明面上已經不是你的妻子。
小鳶頂著她的名頭嫁過去,怕是會被人輕賤。
她搶了母親的一切。
到最后,連我都不肯放過。
我心里涌起滔天恨意,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可陸沉梟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我馬上擬文書,將小鳶過繼到你名下。
十天后我出嫁。
正好也是母親的生日。
蘇曼云有一點說沒錯。
母親就是要報復陸沉梟。
他們相愛二十二年。
陸沉梟卻為了一個做過外圍女的私生女如此輕賤她的真心。
她怎么可能咽得下這口氣。
蘇晚卿,小鳶長這么大,你何曾教過她規矩?
是曼云事事操心,言傳身教!
當年不止你可憐,曼云也是受害者!
她背負罵名默默忍受,哪像你鬧得雞犬不寧!
你還要冥頑不靈到什么時候?
五年前,陸沉梟親口下令,不許我見母親。
現在卻反過來怪母親沒有教導我。
風吹過窗欞,床上的被褥紋絲不動。
陸沉梟眉頭緊鎖,下意識朝房間走去。
可蘇曼云眼珠一轉,突然捂著小腹彎下腰。
沉梟,我突然肚子疼得厲害。
陸沉梟立刻轉身,將她打橫抱起。
他頭也不回地抱著蘇曼云回了主宅。
臨走前,蘇曼云還朝屋內投來一個得意的眼神。
我低頭跟在后面。
默默數著這最后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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